胡燕湍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了?”郑乘风死死盯着他,嗓子压得极低,仿佛咬牙切齿,字儿和蹦出来似的。郑光明只见得他爹举起一只手,下意识闭上眼睛,下一秒却觉得他爹宽厚的指节攀着他的下巴,再睁眼时看见郑乘风那张和他相似的脸上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微笑。指头从下巴那里挪上去,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嘴唇:
"调皮,嗯?“
郑光明时常思考他最最开始时和蒋齐翻云覆雨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比起郑乘风,他和蒋齐长得更像,因为郑光明长得几乎是他母亲蒋润怜的翻版,而润怜和蒋齐又是最相像的一对兄妹。他看着蒋齐那张忠诚、老实的脸蛋因为他的侵略而痛苦地颤抖起来,郑光明的心中便会掠过一次次的快意,仿佛三代人的痛处,在此时洋流一般汇聚到了一处,不再有天南地北的分别。而他对郑乘风的,神圣的不可侵犯感,也是因为他爹才是全家里长得最像外人的那一个,他非本地人,于是和北平的大多数都区分开来,军阀驻地长官们又都来自南京或者天津,他和他们也不像,郑乘风长得太张狂,又太刻板,他是那种往人群里一眼望去就能找得到的人,郑光明无数次窥镜自视,都是为了找到他和父亲哪怕一丁点的相向:他蔑人的眼神。睫毛的尺寸。脚趾的长短。父亲的第三颗恒牙。甚至是父亲的乳头,颌骨或者发量,他以一种惊人的耐心来发现,得出的结论是他和父亲几乎没有一处相像。
但是他们又处处相像。
他看他几乎像是看一个命中注定的情人。
可惜父亲并不是那么看他的。郑乘风的眼睛在手指划向郑光明的嘴角的时候飞速闪过太多情绪,物欲横流,难以言表。他父亲或许短暂地想起润怜,他已经湮灭成为骨粉的妻子,曾经也和他翻山越岭地骑着骏马,在草草驻扎的营地中央肆无忌惮地做爱。他当时很爱她,永远只有几个瞬间,所以当郑光明倾身将他抚摸过的嘴唇压向他自己时,郑乘风毫无怨言,只是微微调整重心站直了,让郑光明依到他怀里,咬着嘴唇轻轻的细吻。
吮吸中沾染不少水汽,略微发苦的热水流淌到手臂便干了。郑光明哑着嗓子说:“父亲终于肯要我了。”郑乘风却皱起眉头:
“你也没少踢开我。”
郑光明毁容的那半边脸上的眼睛早已半瞎了,留在北平兴许能好些,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意识到这点,毕竟他儿子的眼睛总是那么明亮,他从未失手于判断郑光明究竟是不是高兴,是假装的还是真心的。他们赤身裸体贴在一起,两颗心都跳得很剧烈,几乎让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第一次在北平的旧床上做爱的场景,那时候郑乘风还处于迷糊的状态,没有预料到此后他的生活将会发生多大的改变,不过管他呢——现在是1922,在整个一百年里,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没有比这段历史更加杂乱的了。
他们尚有四分之一个世纪可以挥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光明两手向上抓,一股脑便放弃了他父亲强壮的腰肢,转而死死抓住他父亲的脖颈,大拇指别在耳廓后边儿,压着郑乘风的短发让他贴在墙上,后者干脆就顺势闭上眼睛,在他消瘦的下一代急切地在他脖子以下的所有敏感带留下咬痕的同时,郑乘风自发地伸出两只手,一只手套弄他自己的阴茎,另一只手则抓住郑光明的,无可避免地听见他儿子的一声喟叹,郑乘风此时还是会不由自主地脸红到耳朵根,但是他是军人,有军人的自持,军人就是挺着腰和亲生儿子摩鸡巴的时候也不会呻吟出声,这是他所秉持的一种分度。
他垂下头盯着郑光明硬起来的阴茎,他们已经好些日子没做了。湖南险恶,毒虫盘踞,白天除了赶路,晚上郑光明连找父亲睡觉的资格都被剥夺,阮意贴心建议他自慰,火堆旁边她和郑乘风的两张脸都可以是郑光明的手淫对象。如今好不容易到了贵州,地广人稀,深山里学狼嚎都不一定有别的狼应声,他们的喘息于是就更加肆无忌惮,仿佛一颗颗地雷连着炸开,郑光明恨不得立刻把父亲吃了,郑乘风也从硬着的阴茎上移开目光。
他的眼神里也带着那丝贪婪。郑光明知道他父亲食欲很少,那一部分的贪婪就全部转化成性欲,不过之前都让阮意占了便宜。他哄父亲转过身去,脸朝着墙壁,袒露出他朝思暮想的背脊,他父亲的后穴已经湿透了,两只手指松松垮垮就能插弄进去,郑光明跟着微微屈膝,看郑乘风那熟悉的、有一颗很色情的右痣的屁股颤抖着吞下更多手指,指关节在温暖的腔道中勾起、弯曲,他父亲瞬间不由自主踮起脚尖,低沉的嗓音中瞧出一声呻吟。
“光明……光明。”他听见郑乘风说,脖子粗红,气息不匀,水流后尤为不真实,那种畅快的、吸食致幻药剂一般的满足感。“你来吧,没事……你要了爹吧。爹求你、求你了……”他声音越说越往下坠,这句话仿佛来自于十个月前,他们还在北平做爱的时候,这句话应当是属于那个时段的东西,现在找出来再说,郑光明恍恍惚惚有一种穿过季毛衫的错觉。
他手指猛力抽出来,郑乘风皱着眉头往墙上贴,肌肉如世上最紧密的仪器一般攒动。郑光明咽了咽口水,扶着阴茎一点一点让亲爹吞吃进去,就如刚刚所说,郑乘风有至少两个月没有和亲生儿子做爱,生疏的惩罚便是握着拳在石墙上打颤,弧线优美、肌理分明的大腿开始更加剧烈的颤抖,郑光明红着眼睛看他父亲如何接纳他的阴茎,如新婚妻子一般羞涩地一寸一寸消失,未解之谜,但是郑乘风叹息——
他的小腹碰到父亲的臀,如衔尾圆蛇一般密不可分。
郑光明动的第一下郑乘风就叫了一声,这一声倒是蛮可爱,郑光明没忍住笑了。接着便用右手捂住父亲的嘴巴,另一只手抓住父亲的脑袋,让他撑在浴间墙上,水雾熨烫成一片,遮住小腿,遮不住郑光明前后狠准地摇动,他抽开的速度很慢,但是刚抽身到头端便猛地操回去,干得郑乘风肉腰一阵紧绷,几乎无法站立,因为郑光明顶到顶点的时间总是极短极短,到了便立刻缓慢抽出,接着就是恶作剧般的狠插,直到郑乘风开始呜咽,他的阴茎只能在石墙上剐蹭,随着动作向上压,抵住他自己的腹肌,溢出一些涎液。
郑光明来回保持一个节奏操了得有几十下,乐此不彼,和第一次学会骑马似的好玩,郑乘风被捂着嘴也说不出来话,只能呜呜哽咽,他听见自己儿子喟叹一声,手从抓着他头发的地方滑下,抚摸了一会儿他父亲健壮的胸部和硬成小石子儿一般的乳头,向下抓住父亲的的阴茎,上下抚弄几下郑乘风就射在了墙上。
父亲高潮后他的速度就不再有顾及,阮意敲门回来时他正是操弄得最快的时候,郑光明已经不论父亲在身下惊喘成什么样子——如羊羔还是如猛虎——他干脆自己两只手都撑在墙上,只留下腰肢颇有技巧地顺着一个方向加速插弄,他当然发现阮意回来:依然齐齐整整穿着军装的女人只看了他们一眼,转手就回炊房不知干什么去了。郑光明将瘫软的郑乘风抱起来,这回转了个身,父亲湿漉漉下垂的阴茎贴在他自己的肚子上,只有这时候郑光明才不会想起自己丑陋的脸,他满心满意都是父亲紧闭的嘴巴和那双失神的双眼。
他又攒劲抱着父亲插了几十下,最终射在父亲的小腹上。一股一股,抽搐着。郑乘风虚弱地跟着他向下看了一眼,连擦去的力气都没有,就靠回到了墙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光明这才发现阮意又折回来,不平不淡地眼神盯着他俩看。他立刻感觉似是被蛰了一下,仿佛所有物被人偷拿,挡着还在喘息的郑乘风没好气地冲下官吼了一句:
"看什么看!“
阮意平淡地说:“我刚给司令倒了热茶。您二位口渴吗?”
“我们不喝。”郑光明驳回去,一手扯过热水桶,他父亲已经站起来,同样茫然地盯着阮意看。他倒是不讨厌阮意,郑光明有些心痛地想,他父亲一直都不讨厌阮意。
“谢谢。”他听见郑乘风说,光着身子喝完了阮意递过来的茶。
身形矮了许多的阮意声音不大也不小:“司令言笑了,对属下哪有什么言谢的。只是哪都弄不到您在北平时喝的白茶,贵州龙井有名,我找村民换了些。”
郑光明怒视她:“我爹什么时候喜欢喝白茶?我怎么不知道?”
阮意回答:“司令自己说的。”
“我爹没有说过——”
“好了光明。”郑乘风疲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郑光明这才想起他俩都还一丝不挂呢。他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一整夜未曾歇息的肺里翻出来的,手掌也带着微微潮意,落在郑光明的肩头那一下,郑光明一时没敢动,浑身紧了紧,耳尖红了一寸。阮意却像什么都没看见,神色平平,脸在灯光下一转,径直对着郑乘风,语气忽然带了点熟悉的殷切,眉眼里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您要是像之前一样,做完容易小腿抽筋,我整夜都在。我刚从营地回来,有要事相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声音压得很柔,和跟别人说话都不一样,尾音一抖,像指尖轻轻拂过骨缝,话里有意无意透着贴近与熟稔,像是知根知底的伴侣低声提醒。
郑光明的脸瞬间僵了,手臂下意识往前一挡,半遮着父亲裸着的腰侧,眼神带着一股藏不住的怒意盯着阮意,胸腔里那股子酸意翻江倒海,几乎要顶出口来。不过这也只持续了一瞬,郑乘风没看他,只垂着眼把湿巾抹了抹掌心,他冲干净了之后就跨一条腿出来,松松垮垮地套着军装内衬,肩背仍旧微微收着,像是整条脊梁都压着疲惫。他嗓音淡淡地道:“说吧,什么事。”
阮意嘴角动了动,没立刻开口,反而俯身将干布搭在郑乘风肩上,指尖缓缓抹过那一片还带着水意的皮肤。她侧脸映在灯下,线条干净,神情平静极了,连眼睫也没多颤一下。郑光明自顾自擦干,就在不远处盯着那只手,指节抠着自己湿淋淋的衣摆,指尖发白,牙咬得死紧,心里却腾起一股叫他喘不过气的冷意。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晚了,场子早就被阮意占了去,他爹眼里藏着累,哪里顾得上理会他这个小小的情绪。
可就在这时,外头猛地传来一阵拖长的嚎哭,三人一齐回过头去,这哭声起初像是风刮过山口,低低的、哑哑的,可下一瞬,那哭声陡地拔高了,像有人撕开了喉咙,硬生生把一口气嚎出去,带着颤,带着破音,像铁锯拉着湿木头一样难听。
屋里顷刻间一震,哭声显然来自营地,且连墙上的水珠都被震得轻轻颤了颤,湿衣布上的热气顿时被这哭声搅乱,散了。郑光明猛地抬头,本能攥紧了父亲的手臂,指尖僵硬。他要先找到他的枪——
营地的人影晃动起来,火光摇曳,外头乱了。屋里却一瞬死寂。
只有阮意缓缓抬眼,终于开口,声音还是温温的,却带着一丝透骨的凉意:
“是大事,司令。蒋恕欧死了。他尸体刚送回来,我亲自看过。营里乱了,您得拿个主意。”
她话落,目光落在郑乘风脸上,一丝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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