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局,吃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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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时住所里,窗外风声压得很低。

  乌蝰的密信摆在桌上,纸很薄,字也不多,可每一个字都让屋里的人安静了下来。

  药王谷内门试炼即将开启。

  第二观察人会亲自动用裁决母纹投影牌。

  云家本家可能派更高层入局。

  内门试炼名额会重新分配,乌蝰可暗中操作一部分名单。

  钱绍看完之后,没忍住搓了搓手。

  “秦爷,这意思是,乌蝰现在能管门了?”

  沈半夏把《中域药脉真解》合上,抬头道:“不只是管门。他现在能让谁先进,谁后进,谁卡在门外等审,谁被塞进低等名册。”

  钱绍听完,吸了口气。

  “那这权力挺吓人啊。”

  秦风看着那封信,心里很清楚,乌蝰能坐到暂代特使的位置,不代表他真的稳了。

  外席里的人不会服他,玄止旧部会恨他,云家会想撕了他。

  第二观察人也只是需要他来办脏活,不是信任他。

  可这恰恰是最好的时候。

  一个刚拿到权力、又随时可能掉下去的人,最容易往前咬。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秦风把信放下,伸手摊开一张草图。

  这是沈半夏根据灵库阵纹、药王谷外围巡防图和乌蝰给来的旧资料拼出来的。

  图上标着外围驻地、内门入口、试炼区、毒瘴带、药脉死区,还有最深处一座灵压石门。

  石门旁边,秦风用炭笔画了一个黑点。

  “这里,就是第二观察人的目标。”

  钱绍凑近看了半天。

  “灵压石门?门后有好东西?”

  “肯定有。”沈半夏道,“药王谷内门试炼不是摆设。它要是完全没机缘,各家不会抢破头。问题是,门不好开。”

  苏清雪坐在秦风右侧,手中还握着聚灵阴玉。

  她刚炼化不久,体内凤息比过去沉得多,整个人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防着气机外泄。她看着草图,慢慢说道:

  “所以第二观察人要借试炼者的气运和内力开门。”

  钱绍一怔。

  “不是说试炼吗?这不就是拿人当柴烧?”

  秦风点了点图上的母纹阵眼。

  “外席这些人说得再漂亮,本质就一个。底层散修进去拼命,世家进去抢机缘,上面的人收割。谁活着出来,谁按比例上缴。谁死在里面,就归一句命不好。”

  钱绍听得有点不舒服。

  他以前也算富家少爷,看过不少人情冷暖,可真正接触到中域这些规则之后,他才发现,很多事连遮羞布都薄得可怜。

  “那咱们进去,不也得被吸?”

  “所以要让它吸。”秦风道。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秦风没有卖关子,拿炭笔在图上画了三条线。

  第一条线,从乌蝰的位置,画到云家名额处。

  第二条线,从黑市,画到试炼危险区。

  第三条线,从灵压石门,画回裁决母纹投影牌。

  “这次局分三步。”

  钱绍立刻坐直。

  他现在一听秦风说“三步”,心里就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

  秦风指着第一条线。

  “第一步,让乌蝰利用暂代特使权限,把云家的正规名额全卡死。”

  沈半夏挑了下眉。

  “云家刚出灵库案,正规名额被卡,很合理。”

  “对。”秦风道,“理由不用编。嫌疑未清,等待复核,相关人员暂停试炼资格。云家想闹,也只能走程序。”

  钱绍接话道:“可云家肯定不甘心。他们现在被扣了资源分配资格,要是内门试炼再拿不到机缘,就真掉队了。”

  秦风看了他一眼。

  “所以他们会去买黑名额。”

  钱绍心里一动。

  “钱从哪走?”

  苏清雪开口了。

  “钱万达的暗线可以做担保池。名义上是黑市掮客收名额钱,实际上抵押资产会经过三层转手,最后进苏氏隐藏账户。”

  沈半夏听得有些愣。

  她知道苏清雪会做资金局,可这话说出来太顺了。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也没有多余情绪。

  苏清雪不是在听秦风安排,她已经在把这个局的资金端接过去了。

  钱绍也听明白了,低声道:“也就是说,云家出钱买门票,钱最后到咱们手里。”

  秦风点头。

  “而且他们买到的,不是普通名额。黑名额里要加暗扣,让试炼阵法优先标记云家。”

  “能做到。”沈半夏道,“外席试炼名册跟母纹投影有锚点。正规名额是清洁锚点,补录名额本来就杂。只要乌蝰那边放个口子,我能把暗扣做得像旧系统残留。”

  她说完,自己都停了一下。

  以前她只是修补阵法,能活下来就不错。现在拿到《中域药脉真解》,她能看懂很多过去看不懂的东西。

  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有点发热。

  不是飘,是终于觉得自己手里有真东西了。

  秦风画下第二条线。

  “第二步,做一块假寻气盘。”

  钱绍一听“假”字,立刻精神了。

  “给云家?”

  “让他们抢过去。”秦风道,“内门试炼真正难的不是进去,而是寻路。毒瘴、幻阵、药脉死区、灵兽巢穴,哪个都能吃人。我们不可能一路硬闯,所以让云家替我们开荒。”

  沈半夏眼睛亮了一下。

  “用药脉承阵法?”

  “对。”秦风看向她,“用清雪的一缕可控凤命死息,加你的药脉残纹,再用旧寻气蛊盘做壳。表面指向高阶阴凤类机缘,实际指向灵压最乱、毒瘴最重、死阵最凶的位置。”

  钱绍听得背后发麻,又有点想笑。

  “那云家拿着盘,不就是哪里危险往哪里冲?”

  沈半夏很认真地纠正他。

  “不是乱冲,是很有信心地冲。”

  苏清雪也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