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局,吃三方!
她笑得不重,却让屋里紧绷的气氛松了些。
秦风看向苏清雪。
“这一缕凤命死息不会伤你本源,但要你自己剥。”
苏清雪没有立刻回答,低头看着掌心里的聚灵阴玉。
过去,她最怕的就是凤命外泄。
有人想找她,有人想吞她,有人把她当钥匙,当炉鼎,当资源。
那种感觉她记得很清楚,像身上贴着别人的标签,怎么撕都撕不干净。
可现在不一样了。
凤命在她体内,不是别人想要就能拿走的东西。
她能藏,也能放。
她抬头看秦风。
“我来。”
秦风看着她,没有多劝,只说了一句:“慢一点,不急。”
这话落在苏清雪心里,比任何保证都实在。
他不是要她牺牲什么,也不是把她当局里的一枚棋。而是在告诉她,这件事她能做,但可以按她自己的节奏做。
苏清雪轻轻嗯了一声。
秦风画下第三条线。
“第三步,就是第二观察人。”
屋里安静下来。
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秦风的手指停在裁决母纹投影牌的位置。
“他想借母纹吞噬试炼者的内力、气运和生机,强行开灵压石门。我们拦不住,也不能提前拆穿。”
钱绍皱眉。
“为什么不能拆?他拿人当燃料,这事一旦说开,散修不得炸?”
秦风摇头。
“谁信?就算有人信,能不能活着离开外席?第二观察人站在那里,他说调和灵压,就是调和灵压。他说辅助开启石门,就是辅助开启石门。”
钱绍沉默了。
这就是上层规则的狠处。
很多事不是没人知道,是知道了也没用。
秦风继续道:“我们要做的,是等他主动启动吞噬阵。清雪把凤命死息和聚灵阴玉沉降出的阴气送进去,我用九阳罡气包住,再用太古御气诀引导,伪装成九阴凤体本源。”
沈半夏听懂了。
“他越贪,吸得越深。”
“对。”秦风道,“等毒煞进入母纹原始阵轨,吞噬通道会反冲。母纹一裂,我就能以救场名义合法接触裁决母纹投影牌。”
钱绍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抽它核心?”
“抽核心规律。”秦风道,“不能毁牌。牌毁了,第二观察人会疯,外席也会全力查。我要的是它表面稳住,里面空掉。”
沈半夏低声道:“这比砸了还狠。”
苏清雪看着草图,心里一点点把整件事串起来。
卡名额,逼云家花钱。
造假盘,让云家开荒。
等母纹吞噬,反向投毒。
最后救场,抽走核心。
每一步看起来都不是硬打,可每一步都在让对方自己走进更深的地方。
云家以为自己在找翻身机会,第二观察人以为自己在掌控试炼,乌蝰以为自己在借秦风稳住位置。
其实所有人都在给秦风搭梯子。
她忽然开口:“资金端我来盯。黑名额抵押不要只要现银,最好逼他们拿外围商铺和药材线路。云家现在现金未必充足,但产业能抵押。”
钱绍赶紧道:“我让人联系我爸?”
“我来给钱叔发密线。”苏清雪道,“钱叔会知道怎么做。”
沈半夏想了想,也说道:“假寻气盘我来炼。可要让云家相信,必须有人把盘送到他们眼前,又不能送得太主动。”
几人的视线落到钱绍身上。
钱绍一愣,立刻反应过来。
“我去?”
秦风看着他。
“怕吗?”
钱绍本来想说不怕,可话到嘴边卡了一下。
他怕。
云家现在被逼急了,云镇海这种太上长老下场,哪怕只是眼线,也不是好糊弄的。
但他更清楚,这次不再是跟着秦风看热闹。
他已经进局了。
秦风把他当人用,不是当少爷护着。
钱绍吸了口气。
“怕是怕,不过能干。”
沈半夏笑了一声。
“这话比装胆大靠谱。”
钱绍瞪她。
“我现在是成熟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秦风把草图收起。
“你扮落魄散修,在黑市口故意露盘。不要演得太满。真被抢的时候,先挣扎,再认怂。云家人要看到你舍不得,又保不住。”
钱绍点头,把每一句都记下来。
秦风拿起乌蝰的密信,只回了一句话。
“先把云家的门全关上。”
纸条被暗线送走后,屋里又安静了片刻。
窗外,药王谷深处的夜色压了下来。
秦风站在窗边,看向云家驻地方向。
云家现在一定还在想怎么翻身。他们会求人,会花钱,会赌最后一把。
人到了输不起的时候,往往会把最后的钱砸进最深的坑里。
秦风心里没有太多快意。
他只是清楚,这些人一旦缓过来,就会咬苏清雪,咬苏氏,咬他身边每一个人。
所以不能给他们缓过来的机会。
他收回目光,语气很平。
“这一次,我要让他们把翻身钱,自己送进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