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只等赏,狼会自己找猎物
……
临时住所里,桌上摆着这次灵库拿回来的东西。
聚灵阴玉、三株绝品古药、《中域药脉真解》、几枚外围阵枢拓纹。
还有一张乌蝰刚传来的密信。
钱绍坐在桌边,看着这些东西,还是有点没缓过来。
白天他们还是扛药筐进谷的采药队,晚上就把外席灵库核心资源摆在桌上。
更离谱的是,外面现在全在骂云家。
云家强攻灵库,云家洗劫核心阵枢,云家和玄止旧部勾连,云家嫌疑坐实。
他们这些真正拿东西的人,反而干干净净坐在这里盘点战利品。
钱绍越想越觉得背后发凉。
“秦爷,我以前觉得砸盘子已经够狠了。现在才知道,砸盘子也分层次。”
沈半夏翻着《中域药脉真解》,头也不抬。
“你才知道啊?你以前那叫砸桌子,秦风这是让别人把房子拆了,还得自己签字认账。”
钱绍想了想,“这话虽然难听,但很准确。”
苏清雪坐在一旁,手里握着聚灵阴玉。
阴玉入手不冷,却能让她体内凤息慢慢沉下去。
这种感觉很明显。
以前凤息像随时可能被外界牵动的一条线,她要一直压着,防着,断着。
现在不一样。
那股气机开始往身体深处走。
不是消失,而是藏得更稳。
秦风替她把脉,确认没有排斥,才点头。
“可以炼化,但慢一点,不要急着全收。”
苏清雪嗯了一声。
她闭上眼,引导聚灵阴玉的气息一点点贴合凤命本源。
这个过程不疼,甚至让她心里安静了很多。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九阴凤体不再那么容易外泄。
如果说以前别人拿着寻气法器,能顺着一缕残息摸到她,那么现在,那条线会沉进更深的地方。
他们就算找到,也很可能找错。
过了半个时辰,苏清雪睁开眼。
秦风问:“怎么样?”
苏清雪低头看着掌心。
凤息浮出一点,又很快沉回体内。
比之前更稳。
她轻声道:“以后他们越想找我,我越能让他们找错。”
秦风笑了笑。
“这才是它该有的用法。”
苏清雪看着他,心里很清楚。
秦风从来不是单纯让她躲。
他一直在把能让她掌控自己的东西,送到她手里。
苏氏如此。
凤命也是如此。
她不想当钥匙,不想当炉鼎,也不想被人当成命格资源。
聚灵阴玉不是让她藏起来。
是让她能决定,别人看到什么。
沈半夏那边已经完全沉进书里了,一开始还翻得很快,后来越来越慢。
看到某一页时,她忽然停住,半天没说话。
钱绍伸头看了一眼,“写了什么?”
沈半夏没怼他,低声道:“药脉承阵。”
钱绍没听懂。
沈半夏翻到下一页。
“灵库回流。”
再下一页。
“阴阳导气。”
她声音越来越低。
这些东西,正好补在沈家残阵最缺的地方。
以前她只能靠经验猜,靠运气赌。现在书里把药脉和阵法怎么接、灵库回流怎么导、阴阳气机怎么压,都写得很清楚。
她看着看着,眼睛有点发热。
赶紧低头揉了一下,嘴里嘟囔:“这灰真大。”
钱绍没拆穿。
苏清雪也没说话。
秦风把一株绝品古药放到她面前。
“这株给你研究药阵。”
沈半夏抬头,“真给我?”
“说过了。”
沈半夏看着那株古药,又看了看手里的真解,沉默了很久。
她平时话多,这时候却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憋出一句。
“这东西,比三十亿还值钱。”
秦风道:“那就好好用。”
沈半夏点头。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只是给苏氏打工,也不是单纯被秦风救了命才跟着。
她在这里,真的能把沈家丢掉的东西一点点拿回来。
这种感觉,比钱更让她踏实。
秦风把三株古药分别封存。
“一株给清雪后续养脉。一株给半夏研究药阵。一株留着炼丹和破境。”
钱绍指了指自己,“秦爷,我呢?”
秦风看他一眼。
“你这次没掉链子。”
钱绍等了半天,“然后呢?”
“回头加练。”
钱绍脸一垮,“我就知道。”
沈半夏笑出声,苏清雪也忍不住弯了下唇。
秦风把几枚阵枢拓纹收好。
这些东西看起来不起眼,但以后进内门试炼可能有用。
钱绍收起玩笑,认真道:“秦爷,我复盘了一下。通关令是玄止的,名册是乌蝰补的,门是守门人放的,前门是云家砸的,现场是外席查的,最后人也是第二观察人定的罪。我们每一步都没站在明面上。”
秦风点头,“继续说。”
钱绍想了想。
“所以这局关键不是我们多强,是每个人都做了他不得不做的选择。”
“玄止丢令后必须咬云家。”
“云家为了自证必须查证物。”
“乌蝰为了上位必须抓功劳。”
“第二观察人为了外席权威必须处理云家和玄止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