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心照不宣的老东西
陆沉看他,“你去?”
魏廷把嘴闭上了。
时锋看着陆沉,手指在沙盘上慢慢划过德伦废都外层防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要是给你这种权限,北线所有部队都得给你让路,军需处那帮老东西会把我桌子堵满,督战队会说你破坏军纪,各路军阀探子也会盯上你。”
陆沉捞起旁边那根铁棍,“盯就盯,重点是我能清理掉那里。”
“你要明白……”
陆沉打断了时锋的话,“时帅,你要拔钉子,我需要杀诡,咱们谁也别装了,这买卖干不干?”
帐里安静下来。
火盆里的煤炭塌了一块,红光往上舔了舔,映得时锋那张脸半明半暗。
魏廷本以为时锋会再谈,会拿军规和大局去磨陆沉,可时锋只看了沙盘一会儿,转身从长案下抽出一枚黑色令牌,直接丢给陆沉。
令牌入手发沉,正面刻着一个锋字,背面刻着特派先遣四字。
魏廷脸色大变,“时帅,这是最高级别战区特派令。”
时锋拿起酒坛,给自己倒了一杯,“从现在起,陆沉为北线最高级别特派先遣官,不归督战队管,不归军需处管,不归各营指挥官管,只对我负责。”
魏廷急道:“时帅,这令一出,北线那几位肯定要闹。”
时锋抬眼看他,“闹?除了赵镇疆以外,谁敢来我这闹?”
魏廷不说话了。
陆沉翻了翻令牌,“这么痛快?”
时锋饮尽杯中酒,“陆沉,我给你权,是因为我需要一把能砍进废都核心的刀,你在沧沪那边的表现我也不管,因为我不在乎你练的是什么魔功。”
他走到陆沉面前,伸手点了点那枚红门铁牌,“既然陆鸿远把你送来,那就证明你有能力做到,所以我给权你,千万别让我失望。”
陆沉把特派令收进怀里,“两个心照不宣的老狐狸。”
时锋笑道:“哈哈哈。”
陆沉看着他,“那我是什么?”
时锋把酒壶推给他,“小疯子。”
陆沉接过酒壶,“这称呼好。”
时锋转头喊道:“魏廷。”
魏廷立正,“到。”
“传令,军需处打开乙字号库,给陆沉配三辆重装军车,二十套高级防毒具,十箱特制燃烧弹,三名向导,七日口粮,另外把104高地活下来的那批人调过来。”
魏廷愣了一下,“七号营那批新兵也去?”
陆沉插话,“葛连山可以,周小满留下。”
时锋看了他一眼,“你居然还会保人?”
陆沉把铁棍往肩上一扛,“太弱了,碍事。”
魏廷点头,“明白。”
时锋又道:“还有,把德伦废都旧图和最新污染波动图拿来,通知前线炮群,明日天亮前,给废都外层开一条火力廊道。”
陆沉皱眉,“不用明天。”
时锋看他,“你想现在去?”
陆沉抬头看了看帐外天色,“晚上才好啊,好潜伏。”
魏廷忍不住说道:“德伦废都夜间污染会上升三倍,机械尸群会集体苏醒,灾诡会离巢捕食。”
“要的就是这个。”
时锋忽然笑骂了一句,“陆鸿远这老东西,丢了个什么家伙过来。”
他抬手把桌上一枚红色军令拍给魏廷,“备车,半个时辰后出发。”
魏廷接过军令,转身冲出大帐。
帐外很快响起密集脚步声和汽笛声,整个主营被这道命令从夜色里拉了起来,军需仓库的铁门被打开,重装车辆开始装弹,亲卫营的士兵看到陆沉拎着铁棍走出中军大帐时,没人再敢伸枪拦路。
陆沉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被黑雾罩住的北方,丹田里千秋万劫已经开始震动。
就在这时,主营北侧的观测塔突然亮起红灯,刺耳警报声撕开夜风,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冲到台阶下。
“时帅,德伦废都外缘求援信号,第三精锐残军被诡潮围住,请求炮火覆盖!”
时锋脸上的笑当场收住,“哪支残军?”
传令兵把电报举过头顶,“番号残缺,只剩统帅署名。”
时锋一把接过电报,看到署名后,眉头一皱。
陆沉侧头,“熟人?”
时锋把电报递给他,纸上只有几个被干扰到扭曲的字。
夏国北线第三军,统帅,秦照夜。
时锋沉声道:“她是北线最能打的女人,也是唯一知道废都内城入口的人。”
陆沉把电报折起,塞进魏廷怀里,“没时间了。”
他走下台阶,抬脚踹开第一辆重装车的车门。
“现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