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大日神拳开路
陆沉钻进重装车,魏廷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稳,驾驶员已经被他一句话吓得挂错了挡,车身往前一冲,差点把刚搬上来的燃烧弹甩出车厢。
魏廷扶住车门,冲驾驶员骂道:“稳住,去德伦废都外缘,走三号军道。”
陆沉坐在后座,把破棉袄扯开,露出里面被战斗撕得乱七八糟的内衫,“三号军道最快?”
魏廷抓着车顶扶手,“最快,但也最恶心,那里有炼金毒坑和尸雷,平时只有侦察车敢走。”
陆沉闭眼靠着椅背,“那就走。”
后方两辆军车跟上,车队冲出主营北门时,葛连山刚被亲卫从临时营房里拽出来,军装扣子都没扣好。
他看见陆沉坐在车里,张口就骂,“你小子又要去哪?”
陆沉从车窗里探出手,朝他招了招,“去吃席,你要不要来?”
葛连山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半块黑面饼,又看了看远处黑压压的北方,“我现在说不去,行不行?”
陆沉认真想了想,“行。”
葛连山刚松口气。
陆沉补了一句,“但我会直接把你绑车顶。”
葛连山骂了一句,跳上第二辆车,“周小满呢?”
陆沉回头,“留下,他还小。”
葛连山:???
车队沿着三号军道往北冲,路边的雪越来越黑,冻土里嵌着许多没清理干净的机械残骸,几处毒坑冒着蓝黑气泡,车轮碾过去时,溅起的泥点落在钢板上,腐蚀出滋滋白烟。
魏廷戴上防毒面罩,把一副更高级的递给陆沉,“陆先生,废都外缘的毒瘴会侵蚀神魂,不止伤肺。”
陆沉没接,“留给别人。”
魏廷看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毒气熏过,却连红痕都没起,默默把防毒具收回去。
葛连山从后车探出半个身子,隔着风喊,“前面有信号弹!”
陆沉睁开眼。
远处黑红色毒瘴里,一枚绿色信号弹升起后被污染扭曲,还没照亮多远就被雾吞掉,信号弹下方传来密集枪声和炮声,夹杂着人声和诡异的嚎叫。
魏廷脸色变了,“秦统帅他们就在前面,车队进不去,诡潮数量太大。”
陆沉推开车顶舱盖,直接站上去。
风从正面灌来,吹得他破烂衣衫往后翻,毒瘴贴着皮肤爬上来,又被体内十阳白焱烤成淡淡白烟。
前方是一片塌陷的废都外环,高楼残骸斜插在黑泥里,断裂铁轨穿过战场,一支不足两百人的残军被围在半座车站废墟中,外围数万诡潮正从四面八方涌上去。
机械行尸拖着德伦旧式枪械,作祟和凶祟贴着地面爬行,诡王级污染体在后方驱赶队伍,毒瘴深处还有一头背负肉瘤的巨大灾诡正在缓慢靠近。
那头灾诡有六条炼金机械臂,每条机械臂末端都接着不同武器,锯轮,炮口,骨钩,毒刺,残破刀刃和一只长满人眼的铁掌。
它抓住一名残军武者,铁掌合拢,那武者的护体真元被当场捏碎,血顺着指缝流下。
废墟中央,一个穿黑色军装的女人站在断墙上,左肩缠着染血绷带,右手握着一柄斩马刀,刀锋已经崩出缺口。
她身边副官急道:“统帅,突围吧,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秦照夜把刀插进脚边尸体,伸手换了一把步枪,我还不能走。
副官眼眶发红,“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秦照夜拉枪栓,朝扑来的凶祟连开三枪,“顶不住也得顶,北线没有跪着活的残军。”
灾诡六臂撑地,庞大身躯越过诡潮,机械炮口对准断墙,肉瘤里传出混乱的人声。
“秦照夜,交出入口。”
秦照夜抬头,看着那头灾诡,嘴角全是血,“你会说人话,那就听清楚。”
她把最后一枚高能手雷咬开保险,捏在掌心。
“滚。”
灾诡胸口肉瘤裂开,露出里面一张德伦将军的脸,“夏国女人,别找死。”
秦照夜刚要把手雷甩出去,远处山坡上忽然传来车辆刹停的声音。
魏廷站在车边,望远镜刚举起就放下,脸色发白,“八级灾诡,摘星境战力,外层诡潮至少三万,陆先生,我们得等炮群。”
葛连山也从后车跳下来,看见那头灾诡时,正在扣枪带的手停了,“这玩意儿跟104高地那个母体不是一回事。”
陆沉站在车顶,眼神已经落到灾诡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