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袭营,无奈出手
叮叮叮叮叮。
声音被风雪扯得发碎,却足够把整个七号营从疲惫里拉起来。
宿舍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传令兵脸色发白,帽檐上全是雪。
“诡袭!全营拿武器,去东栅栏!”
屋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新兵们抓枪的抓枪,找靴子的找靴子,有人把子弹袋扣反,手抖得半天系不上。
胡三炮骂了一声,抄起步枪往外跑,瘦高老兵跟在后面,脸上的肿还没消。
陆沉把破铁刀往床下一塞。
他没动。
旁边那个白天被他托过沙袋的少年兵,叫周小满,抱着枪站在门边,两条腿抖得停不住。
“陆哥,你不去?”
陆沉打了个哈欠。
“别急。”
“可外面……”
话没说完,东栅栏方向传来第一声惨叫。
紧接着是枪声。
砰,砰砰,砰。
枪声乱,间隔也乱。
这说明开枪的人心已经散了。
陆沉起身,走到门口。
雪夜被几盏探照灯切开,光柱晃来晃去,照出东栅栏那边的影子。
几团黑红色的东西趴在栅栏上,四肢反折,头颅扭到背后,嘴巴裂开到耳根。
作祟。
它们行动快,爬墙时肚皮贴着木刺,血肉被挂下来也不管。
后面还有两只更大的。
凶祟。
身体像被几个人强行缝在一起,胸口长着三张脸,脸上全是血月斑纹。它们撞上木栅栏,栅栏当场裂开,几名新兵被冲力带飞,摔在雪里。
葛连山带着一队老兵顶上去。
“列队!刺刀向前,别散!”
能听令的人不多。
有两个老兵掉头就往后跑。
其中一个正是胡三炮手下的塌鼻子。
他嘴里喊着:“挡不住,凶祟进来了,快去叫二营!”
周小满脸色白得厉害。
“他们跑了……”
陆沉靠着门框,目光扫过训练场。
新兵里有人哭,有人跪着装弹,有人明明吓得裤腿都湿了,还用刺刀顶着栅栏缺口。
葛连山一刀砍在作祟脖子上,刀卡住,作祟反口咬向他手腕。
他抬膝撞开,手背被撕下一块肉。
“别退!退了后面就是伤兵棚!”
伤兵棚里躺的都是从前线撤下来的残兵,还有几个白天受伤的新兵。
凶祟冲进营地,探照灯照在它胸前三张脸上。
其中一张脸忽然张嘴,吐出一团黑红雾气。
前排两个新兵吸了一口,眼睛立刻翻红,举枪就朝自己人扣扳机。
葛连山扑过去把枪口撞偏,子弹打穿旁边水桶。
另一只凶祟绕过栅栏缺口,四条手臂撑地,朝三号宿舍这边爬。
周小满站在门口,正好挡在它路径上。
少年想举枪,枪栓卡住。
他越拉越急,手套挂在枪机上,整个人被冻在原地。
凶祟胸口三张脸同时看向他。
一条手臂弹出,五根指头像弯钩,抓向他的头。
陆沉叹了口气。
“麻烦。”
他从炉边抄起一根生锈铁棍。
那是胡三炮平时用来捅煤的,棍头还沾着黑灰。
周小满眼前一花,肩膀被人往后一扯,整个人摔进宿舍门里。
陆沉提着铁棍走了出去。
雪落在他肩上,刚沾住,就被体温化成水。
凶祟停在三丈外,胸口三张脸一起咧开,黑红口水滴到雪里,烧出几个小坑。
胡三炮躲在半截木墙后,看见陆沉拎着铁棍往前,脸上的肉抖了抖。
“他疯了?那是凶祟!”
葛连山也看见了。
“陆山,退回去!”
陆沉没回头。
铁棍在他手里转了半圈,棍头点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黑灰印子。
“长官,借你一句话。”
葛连山手里的刀还卡在作祟骨头里。
“什么?”
陆沉抬眼,看向扑来的凶祟。
“拳头得往诡东西身上砸。”
凶祟四臂撑地,身体贴雪冲来,速度比普通御空武者还快。它那张最大的脸张开嘴,想要一口咬掉陆沉的头颅。
陆沉连眼都没眨。
惊目劫只放出半点寒意。
那张脸当场闭嘴,舌头缩回去,牙齿咬断半截。
凶祟还没来得及换方向,铁棍已经抵住它眉心。
陆沉手腕往前一送。
一根生锈铁棍捅穿凶祟头颅,从后脑贯出,带着黑红污血钉进雪地。
系统提示跳出。
【击杀4级凶祟】
【奖励功德值:四十】
陆沉看着剩下那些从雪幕里爬进来的影子,咧嘴。
“小的们,排好队。”
下一息,营外风雪深处,传来一声比凶祟更沉的低吼。
系统面板跳出红字。
【检测到七级诡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