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袭营,无奈出手
“陆山,起来!”
木棍砸在床沿上,震得搪瓷缸滚了一圈。
陆沉翻了个身,把破棉被往头上一蒙。
“天塌了叫我,跑圈别叫。”
葛连山站在铺边,额头青筋跳了两下。
三号宿舍里,胡三炮几个人穿戴整齐,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瘦高老兵半边脸还肿着,说话漏风。
“排长,他这是违抗军令。”
陆沉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朝他比了个拳头。
瘦高老兵立刻闭嘴,往胡三炮身后挪。
葛连山用木棍挑开陆沉的被角。
“全营负重跑,你敢缺一次,我就敢把你饭票扣干净。”
陆沉睁开眼。
“早说嘛。”
他坐起来,抓起棉袄往身上一披。
营里墙上的霜被新兵掌印蹭掉了几回,陆沉也在七号营混熟了大半张脸。
这里的新兵强得厉害。
有破产的脚夫,有被德伦炼金虫撵出村的农户,有从北边矿场逃回来的少年,还有几个读过书的学生兵。
武道底子最好的,也不过明劲巅峰。
更多人连淬体都没摸到门。
枪不够,棉衣不够,药也不够。
训练场上用的木桩裂了又绑,绑了又裂,靶场的子弹按颗发,谁多打两发,管军需的老头能追着骂半条街。
可这些人被训趴在雪地里,爬起来时眼睛还亮。
那是被逼到没路后,从骨头里透露出来的狠。
陆沉叼着半块黑面饼,慢悠悠跟在队伍最后。
葛连山在前面吼。
“背包压肩,枪托贴胸!诡东西扑到脸上时,没人听你喊娘。”
胡三炮背着沙袋跑在前排,时不时回头看陆沉。
陆沉脚步拖沓,肩上那个沙袋像装了棉花,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懒劲。
胡三炮看着就来气。
他堂堂明劲巅峰老兵,被一个淬体新兵抢了铺,偏偏还不敢动手。
屋里那面墙现在还没补好。
瘦高老兵夜里睡觉说梦话都在喊别打我。
训练到中段,一个少年兵扛不住,膝盖磕进雪里,背上的沙袋压得他半天起不来。
旁边老兵骂了一句。
“废物,到了前线谁等你喘气?”
少年咬牙,手扒着雪泥往前爬,鼻血滴到雪上,一点一点往下渗。
陆沉走过去,顺手把他背上的沙袋往上一托。
少年身上一轻,扭头看他。
“谢,谢陆哥。”
陆沉嘴里咬着饼,说话含糊。
“呼吸不要那么急促,现在我能帮你,后面可就帮不了。”
少年愣了一下,咬牙爬起来接着跑。
远处葛连山看见这一幕,手里的木棍在掌心转了半圈,没吭声。
训练场边,几个基层军官围着铁桶烤火。
有人看着陆沉,低声道:“葛排,你这个新兵不对劲。”
葛连山往桶里丢了一截木头。
“谁都看得出不对劲。”
“查了吗?”
“募兵册,血石,气息,全是淬体。”
旁边一个人笑了一声。
“淬体能一巴掌把明劲扇进墙?很明显这小子隐藏了实力。”
葛连山看着陆沉的背影。
那小子跑得吊儿郎当,可每次队列乱起来,他总能卡在最容易出事的位置。
有人摔,他能顺手扶。
有人枪走火,他能提前把枪口拨偏。
有个新兵冻得手指握不住刺刀,他骂了一句笨蛋,却把自己的破手套丢了过去。
葛连山把烟卷塞进嘴里,没点。
“这个破世道,谁没点秘密。”
“要报上去吗?”
葛连山盯着训练场外的雪墙。
“上报吧,以防万一。”
暮色落到营盘上时,新兵们被拖回宿舍。
三号宿舍里,所有人累得像被男上加男一样。
胡三炮靠着炉子揉腿,看到陆沉占着最暖的床铺,想发作,可回想他把自己手下被一巴掌拍到墙上。“再忍忍,等上了前线,这小子活不了多久。”
陆沉把白天那副懒散收起来,坐在铺边擦那把铁刀。
刀太差,越擦越像废铁。
千秋万劫在丹田里骂了一路。
【拿这种破烂糊弄谁?让本大爷出去,一刀把这破营外面的东西全剁了。】
陆沉在脑海里回它。
“安静。你一出来,时锋没见到,那些狗东西就先来了。”
【难受啊!】
“忍着,等有大的诡给你砍。”
【别拿作祟凶祟这种小点心来糊弄本大爷】
陆沉擦刀的手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窗缝。
风雪里,一股被诡异污染的味道钻进来了。
很淡。
但瞒不过他。
系统面板也在同一刻亮起。
【检测到低阶诡异污染体靠近】
【数量:十二】
【等级:3级作祟,4级凶祟】
【外围哨线出现缺口】
陆沉眼皮搭下来。
“还真有点心啊。”
屋外,警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