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棍战神,诡王算什么?
七号营外面的哨兵已经把枪口抬歪了,嘴里骂到一半,舌头却像被什么东西拽住,整个人直勾勾盯着雪幕里那道越拖越长的影子。
“那是什么东西?”
周小满的声音发飘,枪栓都拉不利索。
葛连山冲到栅栏边,抄起望远镜往外一看,脸上的血色一下就没了。
雪地里趴着的不是野兽,也不是普通凶祟。
那东西生着一张像人又不像人的脸,脖子下面拖着三条被冻烂的脊骨,胸口开了一圈又一圈的口子,每张口子里都挤着半截手臂,手臂末端抓着被风雪卷碎的尸块,正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诡王。”
葛连山把望远镜放下,喉咙里像卡了雪碴子。
“全营退后,火力线展开,别让它靠近伤兵棚。”
话音还没落完,营门外那几盏红光已经到了近前。
风雪往两侧一分,诡王从雪里抬起身子,整片营地的火盆同时暗了一截,木栅栏先是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闷响,接着就像被谁从里头硬生生拧弯,最外层的几根木桩当场炸成木屑。
胡三炮躲在屋檐下,裤裆一热,整个人往后猛退,撞得炉边铁桶叮当乱响。
“娘的,这玩意儿怎么会来咱们七号营!”
他嗓子都劈了。
“快,快去报主营!”
“报个屁!”
葛连山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反手就给了他一耳光。
“联络员都没了,你往哪报!”
诡王落地的瞬间,雪面直接塌下去一层,四周空气跟着一沉,所有人的呼吸都像被塞进水里。
那不是单纯的威压。
是领域雏形。
最弱的七级诡王都对标着地元境,压人心神,使人未战先乱。
几个新兵腿一软,枪口抖得连扳机都扣不稳。
“撑住!”
葛连山吼了一声,自己却先被那股压迫力顶得膝盖发弯,握刀的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
诡王张开嘴,嘴里没有牙,只有一圈一圈旋转的血红肉环,肉环里喷出一股腥冷雾气,雾气一卷,最前排两个老兵当场抱头惨叫,鼻孔和耳朵里齐齐淌出血来。
“神魂冲击!”
葛连山咬着牙想冲上去,可他刚提刀,手腕就发出一声轻响,整条臂骨被威压震得发麻,刀也差点脱手。
“退到战壕里去,别硬顶!”
陆沉站在宿舍门口,一只手拎着那根生锈铁棍,另一只手顺手把周小满往后一拨,像是嫌这小子挡路。
“陆哥,这玩意儿打不得啊!”
周小满急得脸都白了。
陆沉掀起眼皮看了看那头诡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嫌弃地啧了一声。
“真吵。”
葛连山猛地回头。
“陆山,回来!”
陆沉没应。
他把铁棍扛到肩上,脚步慢悠悠往前走。
胡三炮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疯了?”
“他真上去了?”
“那是诡王,不是作祟!”
诡王也看见了陆沉,肉环张合,血雾里慢慢挤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像是在笑,又像是在闻味。
“香。”
那东西竟然开口了,声音从喉咙里出来,就像铁锈摩擦骨头。
“活肉。”
陆沉停在离它十步远的地方,整个人像个刚从灶房里偷溜出来的杂兵。
“你个畜生。”
诡王胸口那一圈圈血口猛地张开,四面八方的雪都被吸得往它嘴边卷,连地上的碎石都开始发颤。
“吃你。”
“行。”
陆沉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