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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摔法,怕不是从营地门口一路摔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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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鬼?”

  瘦高老兵抬手拍了拍陆沉肩膀。

  “不过穷也有穷的用法。饼留下,缸子留下,今晚开始给全班洗袜子,炉边那铺你不用看了,门口归你。夜里漏风醒了就起来添煤。”

  陆沉低头看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刚来就这待遇是吧。”

  瘦高老兵咧嘴。

  “不然呢?。”

  缺耳汉子从铺上站起,脚踩进靴子里,棉袄敞着,露出肚皮上一块旧枪伤。

  “在七号营,老子胡三炮说的就是规矩。”

  陆沉点点头。

  “那我也说个规矩。”

  胡三炮眯起眼。

  “你说。”

  陆沉把搪瓷缸从塌鼻子手里拿回来,吹了吹缸口的灰。

  “我的东西,没我允许,谁碰谁挨揍。”

  屋里安静了一下。

  随后笑声从炉边滚到门口。

  瘦高老兵笑得腰弯下去,伸手去推陆沉脑门。

  “你个淬体境的小鸡崽子……”

  后半句没出来。

  陆沉抬手。

  没有真元,没有大道,没有法身。

  只有斗战真身在肌肉里的一丢丢力量。

  巴掌落在瘦高老兵脸上。

  啪。

  声音干脆。

  瘦高老兵整个人横着飞过两张铺,脑袋撞上砖墙,半边脸陷进墙皮里,两条腿挂在外面抽了几下,手里的脏袜子掉到地上。

  煤炉里的火星往上跳了一片。

  屋里那点笑声被人掐断。

  胡三炮脚下往前踏了半步,又停住。

  塌鼻子老兵手里还抓着陆沉那半块硬饼,眼珠往墙上瞟。

  墙皮裂开一圈。

  瘦高老兵还嵌着。

  陆沉走过去,把硬饼从塌鼻子手里抽回来,塞进布包。

  “还有谁想教规矩?”

  没人答。

  胡三炮喉结滚了一下,明劲气血已经提到胸口,可他看了看墙上的人,又把那口气咽回去。

  陆沉把门口那床漏风铺位上的破被卷起来,走到炉边最好的铺位前。

  那里原本是胡三炮的。

  他抬脚把胡三炮的铺盖踹到地上。

  “这铺不错。”

  胡三炮的脸皮抽了抽。

  塌鼻子老兵往后缩。

  陆沉坐上去,搪瓷缸往床头一放,又把铁刀横在枕边。

  “脏袜子自己洗。小爷当兵是来砍诡的,不是来伺候你们这些傻缺的。”

  胡三炮盯着他,鼻翼动了几下。

  外面脚步声传来。

  宿舍门被推开,一个穿皮靴的军官走进来。

  肩章是排长。

  三十来岁,脸被北风吹得发红,腰间挂着一把手枪,眼窝底下有熬夜留下的青黑。

  他身后跟着两个持枪兵。

  “谁在闹事?”

  没人说话。

  军官扫过屋里,看见墙上嵌着的人,眉角跳了一下。

  “怎么回事?”

  胡三炮嘴唇动了动。

  陆沉坐在炉边铺位上,双手揣袖,满脸无辜。

  “报告长官,他自己滑倒了。”

  军官看向墙。

  瘦高老兵半张脸还陷在里面。

  滑倒?这样子怕不是从营地门口一路滑到这。

  持枪兵憋得腮帮子鼓了一下,又赶紧低头。

  军官走到陆沉面前。

  “你叫什么?”

  “陆山,新兵七号营,淬体后期。”

  军官低头看了看他木牌,又看了看他那张老实脸。

  “淬体后期能把明劲打进墙里?”

  陆沉指了指地上的脏袜子。

  “地上有东西,所以他脚滑,我扶了一下。”

  塌鼻子老兵眼皮跳得厉害。

  胡三炮把头偏到一边。

  军官沉默片刻,忽然笑骂。

  “呵,刺头。”

  他转身踹了胡三炮一脚。

  “把人抠出来。七号营缺的是兵,不是墙上的挂件。再让我听见老兵欺负新兵,明天你们全班去雪线背沙袋挖坑。”

  胡三炮低头。

  “是,葛排长。”

  葛连山临走前又看了陆沉一眼。

  “陆山。”

  “到。”

  “北线营盘里,拳头硬可以,可拳头得往诡异身上打。再打自己人,我让你去伙房劈三个月冻柴。”

  陆沉咧嘴。

  “长官放心,我一般不打自己人。”

  胡三炮几个人脸色更难看。

  这话里谁是自己人,谁不是自己人,屋里都听得明白。

  葛连山带人走了。

  门一关,屋里的风又从缝里灌进来。

  瘦高老兵被胡三炮和塌鼻子费劲抠下来,鼻血糊了一脸,眼睛翻着,嘴里只剩哼哼。

  陆沉躺到炉边铺上,拉过被子盖住半截身子。

  “灯别灭了,吵到我睡觉,墙上还有位置。”

  没人接话。

  煤炉里的火烧得发红。

  屋外,北线的风雪越压越低。

  营门瞭望塔上,哨兵抱着枪打了个喷嚏,刚要骂娘,耳朵边忽然传来一声细小的铃响。

  叮。

  雪幕深处,有几盏红得发黑的光点,贴着地面往七号营挪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