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关又怎样?杀!
弗拉基米尔站在和平饭店废墟上,腹部极地凛冬核亮到刺眼。
他双腿陷进冰层,膝盖弯了一寸,又被他硬生生顶住。
他咬碎嘴里的酒味。
“天关。”
黑龙会废墟里,陆沉肩头一沉。
力之大道明明已经成型,此刻却像被一只手按住了。
近卫秀川的身躯从祭坛前升起。
他的皮肉裂开,骨骼外翻,血月意志把他当成一个临时容器。
容器在崩。
可血月不在乎。
近卫秀川身后,一尊遮住沧沪东南天幕的血色法相成型。
法相没有固定面孔。
脸上不断浮现沧沪死者的残影,男女老幼交错变换,最后全被一只暗红眼睛吞掉。
那眼睛看向陆沉。
陆沉膝盖陷进碎石里。
骨头响了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然后笑了。
“想让小爷跪?”
他把千秋万劫往地上一插,双手按住刀柄,腰背一点点挺起。
斗战真身表面浮出黑白二气。
七处反震源点亮起。
盘古法身在他体内撑开,硬扛天关威压。
陆沉脊背挺直的那一刻,膝盖下的石头被压成粉末。
他抬头,对着那尊血色法相吐出一口血沫。
“你算哪根葱?”
血色法相抬手。
整座沧沪的血月符文同时亮起。
近卫秀川那张脸从法相胸口浮出,五官已经被撑到变形。
“蝼蚁。”
一只血色大手按向陆沉。
掌纹里全是血月阵文。
陆沉拔刀要上。
白色刀罡先一步劈在血掌上。
陆鸿远从高处落到陆沉身侧,长衫破了半边,肩头染着血,眼里却带着痛快劲。
那一刀劈开血掌三根指头,把天关威压斩出一道缺口。
沧沪城里跪伏的人群,有一部分终于能喘气。
陆鸿远侧头看了陆沉一眼。
“刚入合道,就敢向天关挥刀,你这小子。”
陆沉扛刀站在他背后。
“前辈,我自己的座右铭其实就八个字。”
嗯?
陆沉盯着天空那尊血色法相。
“遇事不决,先给一拳。”
陆鸿远长衫猎猎作响。“哈哈哈,好一个莽小子,那便与我看看这天关分身有多强。”
他双手合拢,身后白色刀光铺开,镇法之威扩散出去,强行把血月压下来的术法运行切断一层。
那一瞬,沧沪上空所有血月符文都暗淡了下去。
血色法相低头。
“地关镇法,也敢阻吾?”
陆鸿远双袖一震。
“你本体还未降世,区区一道分身在夏国地界摆谱,谁给你的胆子?”
陆沉笑了。
“前辈,这话可以。”
陆鸿远手中无刀,掌心却凝出一柄白色长刀。
“少拍马屁,扛不住别喊。”
陆沉体内内天地展开。
金黑交织的力之大道从脚下扩散,硬把黑龙会废墟撑出一方不受血月完全掌控的战场。
盘古法身在他身后显影,双臂撑天。
大日神君法身从金黑内天地里走出,掌心托起白焱大日。
寂灭神君法相残影站在两者之间,死亡法则虽未成大道,却在血月污染里亮得刺眼。
陆鸿远余光扫过,笑骂了一句。
“你这合道境,花活比我这地关还多。”
陆沉握紧千秋万劫。
“那可不。”
血色法相终于压下第二掌。
这一掌比刚才大了数倍,掌心的血月阵纹已经完整,落下时,沧沪东南街区的地面一寸寸往下沉。
陆鸿远一步踏前。
镇法领域强开。
白色刀光铺成一片,切断掌心阵纹的连接。
陆沉从他身侧冲起。
力之大道灌进千秋万劫,十阳白焱沿刀锋蔓延。
一老一少同时出手。
白刀斩术。
黑刀破力。
血掌在半空被撕开一道贯穿裂口。
暗红血雨从天洒落,还没落地,便被十阳白焱烧成灰烟。
血色法相向后仰了半分。
全城抬头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抱住孩子发抖,红门弟子们却在短暂失神后,举刀大吼。
陆鸿远与陆沉落回废墟。
两人的背贴在一起。
一个拥有地关实力的武道分身。
一个刚入合道。
头顶是天关分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