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天关分身,吞天一刀
血色法相压下来的那一掌还没散。
陆沉和陆鸿远背贴着背,脚下黑龙会废墟被两股力量犁出数十道沟壑。
暗红血雨在半空里飘落,落到白色刀光上,被镇法之力切断运行,落到陆沉肩头,又被十阳白焱烧成黑烟。
头顶那尊遮住沧沪东南天幕的血色法相低下头。
近卫秀川那张被撑裂的脸浮在法相胸口,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里面却传出血月的声音。
“地关分身,合道蝼蚁。”
“你们拿什么挡吾?”
话落,血月裂缝里垂下一道暗红光柱。
那光柱从天而降,照向沧沪。
光里没有火,没有雷,只有密密麻麻的血月阵纹。阵纹贴着空气往下爬,所过之处,街面上残存的玻璃,砖瓦,铁轨,全部生出黑红斑点。
几个黑龙会武士跪在废墟边缘,额头血月符文亮起,身体刚被那光照到,皮肉便开始向内塌,神魂从天灵处被拽出,化成一枚枚暗红光点飞向血月。
红门弟子那边也有人闷哼倒地。
陆鸿远掌中白色长刀抬起,刀锋横过胸前。
“它在抽人神魂”
陆沉吐出一口血沫。
“那就砍了它。”
陆鸿远看了他一眼。
“能跟上吗?”
陆沉把千秋万劫往肩上一扛,身后盘古法身抬起双臂,金黑内天地往外撑开半里,把废墟里那些跪倒的夏国百姓护住一片。
“前辈,别问男人行不行。”
陆鸿远骂了一句。
“混账小子。”
下一息,他脚下白色刀光铺开。
镇法领域从废墟向天而起,白色刀意拧成一道通天刀柱,撞向那道灭世血光。
血月阵纹被刀柱从中间切开。
沧沪上空响起成片的碎裂声,街面上那些刚亮起的血月符文全部破碎。
裂缝背后的那只眼睛转了转,更多暗红光芒倾泻下来,顺着陆鸿远的白色刀柱往下侵蚀。
陆鸿远长衫猎动,脚下土地一寸寸下沉。
他一手握刀,一手按住刀背。
“上!”
陆沉没有回话。
千秋万劫在他掌中发出怪笑般的刀鸣。
黑红魔焰从刀身爬起,十阳白焱贴着刀锋游走,力之大道灌入刀背,整柄凶兵沉得让地面都在摇。
陆沉一步踏上陆鸿远刀光开出的缺口。
血光迎面压来。
无数血刃从光柱里生出,细得像月牙碎片,密密麻麻,朝两人切来。
陆鸿远袖口一卷,白色刀光在周身绕成圆罩。
血刃撞在圆罩上,发出雨打铁皮般的声响。
每一片血刃里都藏着污染意志,只要擦破皮肉,就能往神魂里钻。
陆沉冲得比陆鸿远更快。
血刃切在斗战真身上,割出一道又一道伤口。刚割开,阴阳贯通功体便把污染气息吞下,七处反震源点亮起,把血刃里的力量反压回去。
皮肉裂开。
血还没落地,新肉已经从伤口底下顶出来。
血刃再切。
斗战真身再合。
陆沉整个人在血光里往上撞,身后留下大片黑红血雾。
陆鸿远余光扫见这一幕,眼皮跳了一下。
“这肉身都快赶上神兵了。”
血月法相胸口,近卫秀川那张脸发出尖啸。
“陆沉!”
“你毁我黑龙会,坏帝国百年大计,今日吾借血月大人之力,必让你沧沪亲友,尽成血奴!”
陆沉抬头。
眼底金黑光芒压不住了。
“你要是还有种,就从血月壳子里滚出来。”
“躲在主子裤裆下面叫唤,也配跟小爷提今日?”
近卫秀川那张脸扭曲起来。
血色法相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
沧沪地底深处,那些未完全毁掉的黑色骨牌被牵动。城中几处地脉节点发出闷响,街边水井里的水开始倒灌,墙根下的野草枯成黑色。
系统面板在陆沉视野里刷出红字。
【警告,血月正在牵引沧沪地脉】
【若地脉被吞噬,血月本体可借此打开稳定通道】
【当前裂缝稳定度,七成一】
陆沉骂了一句。
“还真他妈是个狗皮膏药。”
陆鸿远身上白色刀光已经冲到血色法相掌前。
他手中长刀斩出。
刀光从下往上,切进法相手腕,白色镇法之威钻入血月阵纹,把掌心那层术法运行全数绞断。
血色大手被斩开一半。
陆鸿远顺势踏上掌背,身形化成一道白光,直冲法相胸口。
陆沉紧随其后。
血月像是察觉到危险,法相胸口那只暗红眼睛睁大,眼底映出沧沪万千死魂。
下一息。
无数血刃不再攻击陆沉。
它们全部转向陆鸿远。
陆鸿远周身白色圆罩被血刃包住,一层层削薄。
刀光仍在向上。
他离法相胸口只剩百丈。
五十丈。
二十丈。
陆鸿远抬刀,镇法领域收束到刀锋之上,整个人的气息在那一刻攀到顶点。
“夏国地界,岂容你这个畜生横行霸道。”
白刀贯入法相胸口。
近卫秀川那张脸被刀光从眉心贯穿,整张脸向两侧撕裂。
血月法相胸前的暗红眼珠被斩出一道长痕。
沧沪城中,跪伏的人群身上一轻。
许多被抽离到半空的魂光倒飞回体内。
红门弟子里有人撑着刀爬起来,嘶哑喊道:“副门主!”
血月法相发出怒吼。
裂缝背后,那轮庞大血月往前挤了一寸。
天关层次的威压砸下。
陆鸿远的镇法领域从边缘开始碎裂,白色刀光被血色污染一层层吞掉。
他握刀的右臂皮肤裂开,骨头上也浮出血月符文。
陆鸿远咬牙,把刀往里又送三尺。
“还不够?”
“那再吃老子一刀!”
第二道白色刀光在血月眼珠里亮起。
法相胸口被切出十几丈长的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