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和莽夫，走狗退走

　　刀柄撞碎他的喉骨。

　　刀锋反撩，头颅飞到三口黑棺前，滚了两圈，眼睛还瞪着张啸森。

　　第三个捕快反应最快，手腕一翻，抛出一枚西洋银符。

　　银符刚亮，陆沉一拳砸上去。

　　造化毁灭劲把银符压成扭曲铁片，拳头穿过铁片，按进那人胸口。

　　心脏在拳下碎掉。

　　尸体飞回巡捕房队伍里，撞倒三个人。

　　陆沉站在药铺门口。

　　一身刚修复好的衣服又沾了血。

　　左眼新生，瞳色还带着造化天轮残留的暗金纹路。右手提着千秋万劫，刀尖还在往下滴血，黑红魔焰舔着刀锋，像还没吃饱。

　　张啸森的脸色铁青。

　　陆沉看向他。

　　“狗叫完了？”

　　陆沉把刀抬起，刀尖隔着三口黑棺指向张啸森。

　　“人关巅峰是吧？”

　　“来，让小爷看看你有多强。”

　　系统面板弹出。

　　【目标：张啸森】

　　【境界：镇世境，人关巅峰】

　　【能力倾向：镇术气场，黑棺炼尸，血月本源污染】

　　【战力评估：高危】

　　张啸森没有立刻出手。

　　他看着陆沉。

　　北城那一战的消息传得太快。

　　一打十四。

　　杀七个半步人关。

　　凌迟两个樱花浪人。

　　还逆斩血月，伤了那位大人。

　　这些事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像疯话，可眼前这年轻人身上的血腥气告诉他，传话的人可能还说轻了。

　　更麻烦的是蒋定邦。

　　这个红门老狮子燃命状态可不好打，好杀的话他们早动手了。

　　一个不要命的莽夫。

　　一个杀性正盛的疯子。

　　真打起来，张啸森有把握赢。

　　可赢了之后呢？

　　自己这具肉身还能剩几成？

　　血月仪式被毁，背后那位已经震怒。租界里那几个洋主子巴不得他伤重，好把巡捕房的权柄分掉。樱花商会死了两名浪人，账也迟早会算到他头上。

　　为了别人的事把自己打到重伤。

　　不值。

　　三口黑棺内，炼尸已经坐起半截，黑色指甲扣着棺沿，脸皮被符钉钉成僵硬笑脸。

　　张啸森却抬起了手。

　　黑棺合上。

　　巡捕房的人愣住。

　　“总顾问？”

　　张啸森一巴掌抽过去。

　　那人半边脸骨碎裂，跌进街边水沟，再不敢出声。

　　张啸森盯着陆沉。

　　“年轻人，沧沪这盘棋很大。你今晚杀得痛快，明日未必还能笑出来。”

　　陆沉扛起千秋万劫。

　　“明天的事明天说。”

　　他往前走了一步。

　　“今天你再不滚，我先让你笑不出来。”

　　张啸森眼角抽了一下。

　　蒋定邦在旁边大笑，笑得胸口伤口又渗血。

　　“张啸森，听见没？滚！”

　　红门弟子跟着吼。

　　“滚！”

　　“滚出红门的地盘！”

　　巡捕房队伍被吼得后退。

　　张啸森的风衣被夜风掀起，三口黑棺重新被锁链缠住，抬棺的人低着头，把棺材往后拖。

　　他转身前，最后看了一眼陆沉。

　　巡捕房的人撤出街口，黑棺的烟气也跟着退走。

　　直到那股人关巅峰的压迫从街面上消失，药铺后院才传来压抑许久的喘息。

　　有红门弟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刀还不肯放。

　　蒋定邦的肩膀晃了一下。

　　陆沉伸手扶住他。

　　老头摆摆手。

　　“死不了。”

　　陆沉看着街口方向，眼底没有半点放松。

　　系统面板还停在视野边缘。

　　【检测到血月印记残留】

　　【目标张啸森已携带宿主气息离开】

　　【推演结果：宿主位置将在短时间内暴露给更高层级存在】

　　“更高层级？”

　　【疑似地关级目标正在苏醒】

　　“陆沉懒得再想，抬手召唤后土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