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沪第一走狗
两声。
几十声连在一起,像老庙门前快要断掉的铜铃。
蒋定邦身上的气血烧了起来。
不是火光,是红门老一辈武者把命压进刀里的血勇。
半步人关巅峰的气血之力被他强行燃烧,气血冲到人关,筋骨在镇术力场下发出密集响声。
张啸森眉头压下。
“燃命?你还有几年好活,敢这么玩?”
蒋定邦牙缝里挤出一句。
“够砍狗就行。”
他双手握住刀柄。
九环大刀抬起。
镇术气场压着刀锋,不让它完成斩落的轨迹。蒋定邦的肩膀往下沉,膝盖边的青砖裂开,嘴里又涌出血。
可那把卷刃大刀还是一点点劈了下去。
刀光不长。
只有一丈。
却把压在药铺门口的气场劈出一条口子。
跪地的哨兵终于能喘气。
几个红门弟子冲上去,把人拖回后方。
蒋定邦站在裂开的青砖里,胸口起伏,刀尖还指着张啸森。
张啸森脸色沉了下来。
“蒋定邦,你真以为本顾问不敢灭红门?”
蒋定邦笑出血。
“你敢个屁。”
张啸森的眼角跳了一下。
蒋定邦往前踏了一步。
“你们这群狗东西,要是真敢掀桌子,还用得着半夜带三口棺材来吓人?”
他指向北方。
那边没有灯,只有血月退后的残红。
“赵镇疆在北边挡着洋人的镇世,挡着樱花国的鬼武士,挡着西洋教廷那群披人皮的神棍。要不是赵家军还在打,你们这些后方的杂碎,敢把爪子伸到沧沪城里来?”
张啸森的脸色终于变了。
蒋定邦越骂越顺。
“租界里那帮洋主子怕死,樱花商会那些矮狗怕赵镇疆南下,你张啸森更怕,你怕自己这身狗皮被扒下来,怕被人有一天知道,你这人关巅峰是用多少人命喂出来的!”
巡捕房队伍里,有几个夏国面孔的捕快低下了头。
张啸森手里的文明杖发出细响。
银头被捏出裂纹。
“蒋定邦,你在找死。”
蒋定邦把九环大刀横在身前。
他身后,红门弟子一个接一个站出来。
有人断了胳膊,用布条把刀绑在手腕上。
有人胸口缠着药布,药布已经被血浸透。
还有那个拿短矛的少年,站在人群最末,腿肚子还在抖,却把矛尖朝向院外。
张啸森看见这一幕,眼里厌恶更重。
“一群烂泥,也配谈骨气?”
蒋定邦抬刀,刀环撞成一片。
“烂泥里也能长出草。”
老人一字一句。
“你这种狗东西,只会往别人裤裆里钻。”
张啸森的镇术气场再次抬起。
三口黑棺同时震动。
棺盖缝隙里,三股不属于活人的气息钻出,每一股都有人关级别,阴冷,腐臭,带着被炼制过的武者怨气。
系统面板在陆沉眼前跳出。
【检测到黑棺炼尸】
【数量:三】
【战力评估:人关初期至人关中期】
【特殊标注:受镇术气场操控,无独立神智,非诡异本源,击杀无功德值】
陆沉嘴角抽了一下。
“统子,你最后一句可以不用标这么清楚。”
【避免宿主产生不必要期待】
千秋万劫笑得刀身发热。
【无所谓,没功德也能砍。】
陆沉没有立刻动。
蒋定邦还站在前面。
这是红门的门口。
张啸森文明杖抬起,三口黑棺的棺盖同时向上顶开半寸。
药铺后院的温度往下掉。
张啸森看着蒋定邦,语气里多了几分残忍。
“本顾问最后说一次。”
“交出今晚那个年轻人。”
“交出北城救回来的祭品。”
“红门所有人,自废武功,跪到租界门口请罪。”
蒋定邦听完,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随后把手往刀柄上一抹。
“你说完了?”
张啸森盯着他。
蒋定邦胸口血还在流,背却挺得笔直。
“那该老子说了。”
老人向前一步。
“滚!”
这一声,把药铺半块牌匾震落。
街角看热闹的帮派探子吓得转身就跑。
红门弟子眼眶发红,刀枪同时敲地。
张啸森的脸彻底阴了。
三口黑棺的棺盖,一寸寸抬了起来。
而陆沉,已经把千秋万劫从刀鞘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