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独尊!给老子滚出来!
上京城北,周家祖宅。
这座占地三百亩的庞然大物盘踞在上京最古老的坊间深处,青砖黛瓦,飞檐斗拱,外围的护族大阵流转着淡蓝色的寒冰符纹,将整座宅邸笼罩在一层半透明的光幕之下。
光幕内侧,数十名周家子弟来回巡逻,每个人的修为都在通玄境,手握制式灵兵,腰挂周家令牌。
议事大厅。
紫檀长桌两侧坐着六个老人,每个人的气息都沉到了桌底下,让大厅里的灵烛都在无风自颤。
主位上的周独尊靠在椅背上,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胸口的衣襟内渗出一层暗红色的水渍。
那是大道本源受创后的持续性反噬。
自从上次被陆沉一刀劈碎寒冥道身之后,他体内的寒冰大道至今没有恢复到全盛状态,大道本源上残留着一股不肯消散的蛮横力量。
坐在他右手边的族老周泉注意到了那层暗红水渍,花白的眉头拧到了一起。
“家主,你这伤……”
周独尊的喉结滚了一下,一口暗血从嘴角溢出来,滴在了紫檀桌面上。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声音沙哑。
“那小畜生拳头上附着的力之真意太过霸道,残留的真意钉在本座的大道本源上,到现在都磨不干净。”
周泉的脸色变了变。
“力之真意的残留真意?这东西不应该在合道境的大道面前自行溃散吗?”
周独尊攥紧了拳头。
“正常情况是会溃散,但那个小畜生带着一股邪门的碎灭特性,专门克制大道防御。”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本座的寒冥道身被他一刀劈成两半,大道本源受损至今未愈,修为跌落了整整一个小境界。”
坐在左侧的另一名族老周岐山端着茶杯,目光阴沉。
“家主,749局那边什么态度?”
周独尊冷哼一声。
“你忘了方观止那老狐狸放的话吗?动陆沉者死。”
议事厅里安静了两秒。
周泉的嘴唇动了动。
“那我们就这样算了?”
“算了?当然不可能。”
周独尊一掌拍在桌面上,紫檀桌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方观止再强也只有一个人,他能护陆沉一辈子?就算晏家不来,我们六大世家真要联合起来,就算是749局也得掂量掂量。”
他的眼底深处燃着一团阴冷的怨毒。
“本座已经联络了其它几家,先想办法把那小畜生调出749局的保护范围,再……”
话没说完。
天花板上的灵烛全灭了。
不是被风吹灭的,是灵烛芯子里的灵气在同一时间被某种外力抽空,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所有光源。
议事厅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紧接着,头顶上方传来一声震天裂地的巨响。
那声巨响不是某种武技的爆发,而是极致蛮力碾压在护族大阵上的声音。
整座周家祖宅在那一声巨响中剧烈摇晃,紫檀长桌上的茶杯滚落一地,滚烫的灵茶洒了满桌。
周独尊猛地站起来,胸口的暗伤在剧烈动作下再次撕裂,一口鲜血涌到了嗓子眼,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