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大伯,是被我打的跟孙子一样的周独尊?
周奎安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他上下打量了陆沉两眼,看到的是一个穿着普通外套的年轻人,二十岁左右,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世家或门派标识。
于是周奎安的笑容又回来了。
“哪来的野狗,在这儿冲我龇牙?”
他朝陆沉勾了勾手指,语气里满是轻慢。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陆沉从口袋里抽出右手,弹了弹指甲上并不存在的灰。
“知道啊,一条姓周的狗。”
周围的人群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响。
周奎安的脸色沉了下来,嘴角的笑意变成了一层薄冰。
他没有再废话,而是朝身后两个金身境保镖一抬下巴。
“弄残他,腿给我打折。”
两个金身境保镖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暴起,一左一右朝陆沉扑了过去。
右边那个出的是拳,金身境的真气外放裹在拳面上,带着一层淡黄色的光泽,直奔陆沉面门。
左边那个出的是掌,五指如钩,目标是陆沉的肩膀关节。
两人配合熟练,一高一低,封死了陆沉正面所有的闪避空间。
陆沉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
右边保镖的拳头砸在了陆沉的胸口。
一声闷响。
但闷响不是从陆沉身上发出来的,而是从保镖的拳头上。
陆沉的胸膛纹丝不动,以他现在的修为,给这两个金身境打到死都伤不了他一根头发。
那个保镖的表情在接触的瞬间变了,他感觉自己那一拳不是打在了人的胸口上,而是打在了一座铁山上。
拳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围观者的耳朵里。
保镖的五根手指朝着不正常的方向弯折过去,整条手臂的骨骼从指尖到肘关节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断裂,白茬的碎骨刺破了皮肉,殷红的血液飙了出来。
左边那个保镖的钩爪搭上陆沉肩膀的一瞬间,五指像是被什么东西夹住了。
他低头一看,陆沉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反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陆沉的嘴角朝上挑了挑。
两声巨响前后脚炸开。
第一声是陆沉右手随意一巴掌拍在了右边保镖的脸上,巴掌带着的力道直接把这个壮汉拍得原地旋转了三圈,然后像一麻袋砖头似的砸进了街对面的墙壁里,整个人嵌在墙体中,四肢耷拉着一动不动。
第二声是陆沉左手将抓住的保镖朝天上一扔,再补了一脚,那人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跌在三十米开外的青石板上弹了两弹,最后摊在地面上抽搐了两下,也没了声息。
从保镖出手到两人倒地,不到两秒。
两个金身境武者,连一个回合都没有走完。
整条长安商业街安静得只剩风声。
周奎安的瞳孔在这两秒内放大到了极限,他的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什么路见不平的小角色。
两个金身境的贴身保镖连一招都扛不住的家伙,在上京的武道圈子里,那已经是大人物才有的手段。
陆沉一步步朝周奎安走过去,步伐不紧不慢,脚底的青石板在他体重的压迫下悄无声息地裂开一圈细纹。
周奎安的腿开始抖了,但他咬着牙,硬撑出一副强横的嘴脸。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周家嫡系!我大伯是周独尊!”
“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周家上下七百口人不会放过你的!”
陆沉在他面前一米的位置停下来,低头看着这个抖成筛子却还在嘴硬的少爷,嗤笑了一声。
“你大伯周独尊?”
他蹲下身,跟周奎安平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周奎安的耳朵里。
“小爷我上次见你大伯的时候,一拳砸碎了他的寒冥道身,一刀把他的武道法身劈成两半。”
周奎安的瞳孔猛跳了一下。
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一拳碎法身,一刀劈法身。
整个上京都知道这件事,那天晚上的蓝白色极光至今还是上京武道圈茶余饭后的头号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