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独尊!给老子滚出来!
周泉的脸色大变。
“有人在攻击护族大阵!”
第二声巨响比第一声更加暴烈。
整座议事大厅的屋顶在冲击波中向上拱起了半尺,椽木断裂的声响连成一片。
大阵上方,淡蓝色的寒冰符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龟裂,裂纹从阵法的顶端开始,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
第三声。
护族大阵碎了。
从中间被一股不讲道理的蛮力直接轰穿,然后整座阵法像一面被铁锤砸中的玻璃,从碎裂点向外炸开,化作漫天蓝白色的碎屑飘洒在周家上空。
周家祖宅外围的十几座侧院在大阵碎裂的余波中轰然坍塌,砖石飞溅,烟尘冲天,上百名巡逻的周家子弟被气浪掀翻在地,惊呼声和怒骂声响成一片。
然后,一个声音从天穹上方传了下来。
那声音响亮,嚣张,张狂到没边。
“周独尊!”
声音轰在周家祖宅的废墟上,震碎了最后几扇还没倒的窗户。
“你这个老杂碎,给小爷滚出来!”
上京城内,无数正在修炼、议事、喝茶、逛街的超凡者同时抬起了头。
周家祖宅。
议事厅的屋顶被最后一波余波掀飞了半边,日光从豁口处照进来,照在六个老人铁青的面孔上。
周独尊站在碎砖和断椽之间,仰着头,看着天穹上那道赤金色的流光。
流光里裹着一个人形轮廓,手里提着另一个不停挣扎的人形,肩膀上扛着一柄散发着黑红色魔焰的狰狞长刀。
赤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跳动,摘星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将周家府邸上方的气流都搅成了一锅沸腾的乱粥。
周独尊认出了那个轮廓。
他的胸口的暗伤剧烈地跳动了两下,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头。
“陆沉!”
周独尊的声音因为暴怒而扭曲变形,寒冰大道在他周身不受控地暴涌而出,脚下的碎砖在寒气侵蚀下覆上了一层白霜。
“你个小畜生,竟敢砸我周家的大阵!”“仗着方观止对你的庇佑就敢如此无法无天!”
赤金流光在周家上空停了下来。
陆沉扛着千秋万劫,左手掐着周奎安的脖子,低头俯视着废墟中那个气得浑身直抖的老头,嘴角裂开一个让所有周家人都脊背发寒的弧度。
“哟,老杂碎,原来你在家啊?”
他将千秋万劫往肩上颠了颠,刀身上的黑红魔焰在日光中跳跃。
“小爷还以为你被我打残了以后跑去哪个旮旯角缩着呢,没想到还有脸赖在上京。”
周独尊的双目赤红,浑身气机紊乱,胸腔里一口老血上下翻涌。
他张开嘴要说话。
陆沉没给他机会,声音压过了他的怒吼,一字一句砸下来。
“小爷今天来,就一件事。”
他将左手里的周奎安往前推了推,让整座周家府邸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张被掐得翻白了半边眼珠的面孔。
“你周家的小杂碎,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在外面嚣张跋扈,打巡武司的人,抢老百姓的东西。”
陆沉的猩红色双瞳映着下方废墟中那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声音从嚣张转为了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平静。
“老杂碎……”
“小爷跟你算算新账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