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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交心,紫云破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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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先坐下,我把事情都告诉您。”

  林尘放下铁锤,拉过木凳,让林铁山坐到炉火旁。

  老人看着他的脸,眼里的担忧没有散去。

  林尘拿起水壶,倒了半碗凉水递过去。

  “其实前些日子,我在城外捡废铁时,遇到过一个人。”

  “那人受了重伤,躺在一处废窑旁,身边连个同伴都没有。”

  林铁山接过水碗,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救了他?”

  “我给了他一些干粮和清水,也替他挡过一阵野狼。”

  林尘神色平静,心里却已经开始斟酌接下来的说辞。

  第九空间的秘密,他绝不能告诉任何人。

  就算眼前这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也不能冒险。

  “那人自称游方武者,见我根骨尚可,便传了我一套吐纳法门。”

  “他还教了我几手锻造秘术,说能让铁料更加紧实。”

  林铁山盯着他看了片刻,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破绽。

  林尘任由老人打量,双手却放在膝上,没有半点异样。

  “那位高人现在去了哪里?”

  “传完法门,他便离开了,只说往北边寻一处清静地方。”

  林尘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他嘱咐我不可把法门外传,连今日这些话,也不能告诉旁人。”

  林铁山低头看着碗里的清水,神色仍有几分迟疑。

  这样的奇遇太过突然,换成任何人都很难立刻相信。

  可儿子身上的变化就在眼前,他又找不出别的解释。

  “你这些日子力气突然变大,也是因为那套法门?”

  “嗯,我每天照着练,气血就比以前顺畅了许多。”

  林尘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小心。

  “爹,我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您别再为我担心了。”

  炉膛里的木炭炸开一声轻响,几粒火星飞到铁砧旁。

  林铁山看着那些火星,脸上的戒备终于松了些。

  他活了大半辈子,知道有些事情追问太深,反倒会害了孩子。

  “真有这种奇遇,倒是你的福气。”

  老人抬手拍了拍林尘的肩膀,掌心粗糙而温热。

  “可你得记住,世道越乱,越不能显露本事。”

  “武者之间的厮杀,动辄就要见血,帮派和官府也都不是善地。”

  林尘听着父亲的叮嘱,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些年父亲从未问过他能赚多少银子,只盼他平安活着。

  “尘儿,爹不求你飞黄腾达,只求你能平安过日子。”

  林铁山说到这里,眼中多了一层疲惫。

  “咱们父子守着这间铺子,安安稳稳把日子过下去就够了。”

  林尘低下头,鼻尖泛起一阵酸意,很快又被他压了回去。

  “爹,我记住了,我学这些本事,只为以后能保护自己。”

  他抬起眼睛,神色认真地看着老人。

  “我绝不会主动惹事,也不会去招惹那些厉害人物。”

  这句话说得很真,至少前半句没有掺假。

  林尘确实不想惹事,可总有人把刀递到他的家门口。

  只要没人碰父亲,他愿意继续做一个普通铁匠。

  可谁敢伤父亲一根汗毛,他便会让对方付出性命。

  林铁山没有察觉儿子心里的杀意,只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能想明白这些,爹就放心了。”

  父子二人坐在炉边,谁都没有再提那位莫须有的高人。

  院外的铜锣声忽然变得急促,城中传来一阵杂乱马蹄。

  林尘侧耳听了一会儿,心里立刻有了判断。

  铁血门的骑兵已经靠近云阳城,城防营正在紧急调动人手。

  临近中午,巷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昨日那名军官带着十余名军士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两辆木车。

  他甚至没有进院查看,抬手便让人搬箭头。

  “箱子打开,清点三百枚精钢箭头!”

  几名军士跳下车,将铁箱抬进院中,动作急得没有章法。

  林尘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把一枚枚箭头倒入箱内。

  军官亲自数过一遍,确认数量后,脸色明显缓和了些。

  “数目对得上,这是你的酬劳。”

  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随手丢到了林尘面前。

  碎银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收条就不用开了,营里现在忙得很!”

  军官说完,转身便带着人朝巷外赶去。

  林尘捡起碎银,目送那些军士消失在浓雾后的街口。

  对方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显然已经顾不上查他。

  铁血门大军压境,军械才是城防营最紧要的事情。

  他这间铁匠铺有军令护着,嫌疑也算暂时洗清。

  林尘回身关上院门,又把门闩牢牢插好。

  “爹,箭头交完了,我回屋歇一会儿。”

  林铁山点了点头,叮嘱他别累坏身子。

  林尘应了一声,转身走进里屋,随手合上了房门。

  确认父亲没有跟来,他立刻落下门栓,盘膝坐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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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沉入第九空间,浓郁灵气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

  福灵早已守在药鼎旁,叶片随着灵气微微摆动。

  “主人,紫猴花和辅药都准备好了!”

  林尘走到药鼎前,依次取出紫猴花、凝气草和青木藤。

  这些药材按照比例排开,根茎和花瓣都带着湿润光泽。

  紫云破障丹是二品丹药,炼制难度远超赤血淬体丹。

  以他现在的修为,稍有差错便会炸炉。

  林尘没有急着生火,先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他把刚才听到的马蹄声和铜锣声抛到脑后。

  如今每一息时间都很重要,他不能在炼丹时分心。

  数个呼吸后,暗金真气从掌心涌出,化成炽热丹火。

  火焰贴着药鼎底部升腾,鼎壁很快变得通红。

  林尘将第一味药材投入鼎中,神识牢牢锁住药液变化。

  紫猴花的药力刚刚散开,凝气草便开始剧烈翻滚。

  鼎盖不断震动,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传出。

  “稳住,先把药性融在一起!”

  林尘双手快速结印,真气沿着鼎身不断游走。

  一缕淡紫色药雾从缝隙中钻出,带着清甜而辛烈的气味。

  福灵连忙释放草木精气,柔和力量缓慢涌进药鼎。

  狂暴的药液得到牵引,翻滚幅度终于减弱了几分。

  可仅仅片刻,鼎内又传出一声沉重闷响。

  林尘额头冒出细密汗珠,手臂也因为持续运转真气而发酸。

  他很清楚,真正困难的凝丹过程才刚刚开始。

  只要药液融合稍有不均,前面所有准备都会立刻毁掉。

  林尘咬住牙关,神识分成数缕,分别控制不同药力。

  三种药性在鼎内缓慢交融,紫色药液逐渐变得粘稠。

  半个时辰过去,林尘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

  福灵不停挥动叶片,草木精气几乎全部灌入了药鼎。

  就在药液即将凝结时,鼎盖突然被一股力量顶起。

  林尘手掌猛然向前一压,暗金真气瞬间封住鼎口。

  “给我凝!”

  这一声低喝落下,真气如潮水般涌入药鼎。

  鼎内的药液剧烈收缩,最后化成两团紫色光芒。

  沉闷撞击声持续了片刻,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淡淡药香从鼎盖缝隙里飘出,整个空间的灵气随之轻轻震动。

  林尘顾不上擦汗,抬手掀开了沉重鼎盖。

  鼎底静静躺着两枚圆润丹药,表面萦绕着浅紫色光泽。

  每枚丹药上都有三道细微丹纹,药力远胜寻常成丹。

  “成了!”

  林尘眼中涌出难以掩饰的喜色,疲惫也在这一刻散去大半。

  他没有迟疑,捏起其中一枚紫云破障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磅礴暖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林尘盘膝坐下,立即运转龙神本源。

  下一刻,狂暴药力撞入经脉,剧烈疼痛随之席卷全身。

  他闭上双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一次,他一定要冲到凝脉境圆满!

第685章圆满破境,令牌惊城

  紫云破障丹入口之后,林尘立刻察觉到不对。

  药力没有半点温和,刚化开的暖流便冲进经脉。

  那股力量太过猛烈,像有火焰在血肉深处来回撞击。

  林尘浑身剧烈颤抖,衣衫很快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咬住嘴唇,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父亲就在外面的屋子里,绝不能被这点动静惊醒。

  龙神本源全力运转,暗金真气沿经脉快速流动。

  狂暴药力碰到暗金真气,立刻被一寸寸吞噬。

  可这枚丹药的药力太足,炼化速度远远跟不上。

  林尘胸口发闷,五脏六腑都传出阵阵刺痛。

  他只能守住心神,任由那股力量冲刷身体。

  时间一点点过去,药力终于开始变得驯服。

  散落在经脉里的灵气,逐渐朝丹田汇聚而去。

  丹田深处的暗金真气越积越厚,颜色也越发深沉。

  一缕缕真气彼此牵引,慢慢形成了旋转的气流。

  气流越转越快,最后凝成一团暗金色气旋。

  气旋刚刚出现,便传出强大的吸力。

  四肢百骸里的灵气被迅速牵动,尽数朝丹田涌去。

  经脉在这一刻承受了更重的压力,几乎快要裂开。

  林尘脸色苍白,额头青筋随着呼吸不断跳动。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到了突破最关键的时刻。

  只要心神稍有松动,狂暴灵气便会冲破经脉。

  那时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经脉尽毁。

  “给我稳住!”

  林尘在心底低喝,龙神本源运转得更加急促。

  暗金气旋疯狂旋转,丹田内响起沉闷的轰鸣。

  一道道灵气被压缩,化成更加精纯的暗金真气。

  他的骨骼接连发出爆响,身体不断向外排出杂质。

  药鼎旁的草屑被气流卷起,在半空不停打转。

  福灵守在药田边,叶片轻轻颤动,却不敢靠近。

  它能感受到林尘身上的气息正在不断变强。

  这股力量已经超出凝脉境后期,正在冲击新的层次。

  林尘闭着双眼,脑海里只剩下那道无形屏障。

  屏障横在丹田深处,阻挡着真气继续向前。

  它坚固得惊人,任由气旋一次次撞击,也没有破碎。

  林尘没有急着收力,反而将全部真气压缩到一处。

  暗金气旋骤然收缩,颜色变得近乎漆黑。

  下一刻,气旋带着沉重力量,狠狠撞向屏障。

  轰!

  闷响从林尘体内传出,连药鼎都随之轻轻震动。

  那道阻挡修为的屏障,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林尘没有停下,继续催动气旋撞击过去。

  第二次撞击落下,裂缝迅速扩大,细密纹路遍布其上。

  他的胸口猛然起伏,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可他的眼神始终清醒,心里没有半点退意。

  父亲还在外面,铁血门也已经兵临城下。

  他没有时间慢慢修炼,更没有退回去的资格。

  “破!”

  林尘调动丹田所有力量,朝那道屏障发起最后冲击。

  轰隆!

  屏障当场粉碎,磅礴真气瞬间席卷全身。

  药力与灵气被气旋同时吞入,化作浑厚的暗金真气。

  林尘体内的经脉,在这一刻彻底贯通。

  一股强横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草屑顿时四散飞开。

  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暗金锋芒。

  凝脉境圆满!

  林尘起身站稳,体内力量让他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他随意握了握拳,指节间立刻响起刺耳气爆。

  此刻的真气,比突破之前浑厚了数倍不止。

  即便正面对上重伤之前的陆远,他也有把握将其斩杀。

  林尘望向空间外,脸上的疲惫已经彻底消失。

  “厉狂狮,来得正好。”

  “如今的我,就算对上筑基期,也未必不能一战。”

  他收起剩下那枚紫云破障丹,转身离开第九空间。

  外界的房间里,烛火已经烧到了尽头。

  林铁山仍在隔壁熟睡,院外却传来沉闷的马蹄声。

  林尘推门走出,隔着院墙看向城门方向。

  黄沙卷过城外官道,遮住了半边天色。

  铁血门的骑兵已经到了,比城防营预想得更快。

  此时的东城门前,厉狂狮骑在高大角马上。

  数百名铁血门精锐列在身后,刀枪反射着森冷寒光。

  紧闭的城门横在前方,守军全都站在墙头戒备。

  厉狂狮看着城门,眼底没有半点忌惮。

  他双腿猛然夹紧马腹,角马立即冲了出去。

  距离城门还有十丈时,他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血色长刀脱鞘,刺眼刀芒瞬间暴涨数丈。

  “给我开!”

  怒喝声传遍城墙,长刀狠狠劈在包铁城门上。

  轰隆一声巨响,千斤重门当场从中间裂开。

  木屑和铁片四处飞溅,门后的横木也被劈成数段。

  墙头守军面色惨白,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如此威势,已经远远超出寻常凝脉境武者的极限。

  厉狂狮落地之后,提刀踏过碎裂城门。

  身后的铁血门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得街道发颤。

  城中百姓早已躲进屋内,沿街铺门全部紧紧闭合。

  城防营广场上,张崇武与李长河已经列好军阵。

  盾牌连成厚墙,长枪从盾缝中探出,寒光密布。

  数千名军士严阵以待,却掩不住脸上的紧张。

  他们都听见了城门被劈开的巨响。

  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厉狂狮带人冲进广场。

  他在军阵前十步勒住缰绳,血色长刀仍在滴血。

  那道目光扫过前方,许多军士竟不敢与他对视。

  “张崇武,你好大的胆子!”

  厉狂狮抬起刀尖,直指军阵前方的张崇武。

  “动我铁血门大长老,今日不给交代,云阳城便血流成河!”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精锐同时拔刀。

  整齐的出鞘声连成一片,杀意当场压向城防军。

  盾阵出现了短暂骚动,几名军士甚至握不稳长枪。

  张崇武脸色难看,却只能强行向前迈出一步。

  “厉门主,陆长老之死确有蹊跷,现场痕迹全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你说有人嫁祸,军械库的宽刀和弩箭又该如何解释?”

  厉狂狮手腕一转,刀尖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老子不管是谁动的手,半个时辰杀十人,直到你交出凶手!”

  张崇武胸口起伏,李长河也沉着脸没有开口。

  双方兵力相差不大,可厉狂狮的实力足以改变战局。

  就在这时,广场不远处的钟楼顶端,黑影悄然站定。

  林尘立在阴影之中,手里把玩着那枚紫金令牌。

  下方的杀局尽收眼底,他的目光却落在厉狂狮身上。

  “厉门主,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第686章令牌点火,血战爆发

  “还差一把火……那就彻底烧起来吧。”

  林尘立在钟楼阴影中,目光越过斑驳木栏,牢牢锁定军阵前方。

  广场上的空气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两边刀剑已经出鞘,城防军的重盾连成铁墙,盾后长枪寒光密布。

  铁血门骑兵同样蓄势待发。

  角马不断刨动青石地面,粗重鼻息里夹着血腥气,听得人心头发躁。

  厉狂狮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

  林尘将紫金令牌托在掌中,冰凉触感顺着皮肤传来。

  这是陆远的大长老令牌。

  只要它落在合适的位置,张崇武就算生出十张嘴,也休想解释清楚。

  林尘缓缓调动丹田真气。

  暗金气旋迅速转动,浑厚力量沿着经脉涌入右臂,尽数裹住令牌。

  紫金表面随即亮起一层微光。

  林尘没有立刻出手,他在等张崇武和厉狂狮再次开口。

  下方短暂沉寂后,张崇武终于忍不住了。

  “厉门主,你若真想查清陆远死因,就该先去验尸,而非带兵屠城!”

  他心里已经慌了,却仍旧强撑着站在盾阵前,半步都不敢退。

  此刻露怯,只会让军心先乱。

  厉狂狮提起血色长刀,刀刃摩擦地面,拖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老子给你的时间已经到了!”

  厉狂狮身后的堂主纷纷催动角马,数百名弟子也将兵刃举过头顶。

  张崇武脸颊绷紧,右手猛然拔刀。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刹那,林尘手腕翻转,紫金令牌骤然脱手。

  刺耳尖啸从钟楼上方爆开!

  令牌被暗金真气裹住,直穿广场上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淡紫残影。

  不少军士下意识抬起头。

  可他们还没看清飞来的是什么,那道残影已经坠入两军之间。

  砰!

  紫金令牌狠狠钉进青石板,落点距离张崇武仅有三步。

  周围石砖当场炸裂,细密裂纹向外延伸,碎石打在几名亲卫腿甲上。

  张崇武惊得向后退了半步。

  两名亲卫立即举盾护在他身前,刀枪齐齐对准那枚突然出现的令牌。

  原本紧绷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就连躁动的角马都受了惊,铁蹄踩着地面来回乱动。

  所有目光都落在碎裂青石中央。

  令牌半截没入石中,正面雕刻的铁血纹路,在天光下泛着紫金光泽。

  厉狂狮看清那件东西,整个人顿时僵住。

  下一刻,他从马背跃下,血色长刀重重砸在地上。

  “大长老令牌!”

  几名铁血门堂主同样认了出来,脸色顷刻变得狰狞。

  陆远平日令牌不离身。

  如今此物出现在张崇武脚下,先前所有怀疑,在他们心里都有了结果。

  厉狂狮弯腰抓住令牌。

  真气涌过,周围青石轰然崩开,令牌也被他硬生生拔了出来。

  上面还残留着陆远温养多年的气息。

  厉狂狮眼中迅速爬满血丝,额头青筋跟着鼓起,胸膛起伏得越发剧烈。

  “张崇武,你还敢狡辩!”

  张崇武看着那枚令牌,脑中一阵发麻,后背当场渗出了冷汗。

  这东西怎么会落在这里?

  他下意识望向周围高处,可广场屋檐和城墙全是军士,根本找不到出手之人。

  “这是栽赃,有人在暗中挑拨!”

  张崇武急忙抬刀指向四周,想让厉狂狮看清令牌飞来的方向。

  “此物刚从远处射来,你的人也看见了!”

  可铁血门弟子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哪里还肯听他解释。

  厉狂狮更不会给他拖延的机会。

  陆远尸骨未寒,大长老令牌又出现在张崇武阵前,这已经足够了。

  “铁血门弟子听令!”

  厉狂狮高举血色长刀,狂暴真气从体内轰然冲出,脚下石板接连碎裂。

  他的披风被气浪撑得狂乱翻卷。

  “杀光城防军,拿张崇武的人头祭奠陆远!”

  “杀!”

  数百名铁血门弟子齐声怒吼,角马随即越过广场石线。

  铁蹄密集落下,震得地面发颤。

  厉狂狮率先冲出,血色长刀从上而下,直接斩向最前方的重甲盾阵。

  数丈刀芒迎风暴涨!

  盾阵后的军士面色惨白,却只能咬牙将肩膀死死顶住盾牌。

  “稳住,谁敢后退便是逃兵!”

  张崇武嘶声催促,自己却很清楚,这些铁盾根本挡不住厉狂狮。

  轰隆!

  刀芒撞上盾墙,十余面重盾同时凹陷,最前方的军士当场口鼻喷血。

  几人身体倒飞,撞翻后排长枪手。

  阵形顿时被撕开一道缺口,碎裂铁片和断枪散落满地。

  厉狂狮踏入缺口,长刀顺势横扫。

  三名军士连人带甲被斩翻,温热鲜血泼在后方盾牌上。

  惨叫声彻底打破最后的僵持。

  张崇武眼看军阵要乱,只得硬着头皮冲向缺口。

  “放箭,全军迎敌!”

  城墙和箭楼上的弓弩手立即扣动弩机,密集弩箭从高处倾泻而下。

  弩弦炸响连成一片。

  精钢弩箭钻进骑兵队伍,几匹角马颈侧中箭,当场翻滚倒地。

  马背上的弟子跟着摔进人群。

  有人被铁蹄踩碎胸口,有人刚爬起来,便被第二轮弩箭贯穿后背。

  铁血门的冲势却没有停下。

  后方骑兵踩过同伴尸体,迎着箭雨撞进盾阵,长刀顺势劈向军士面门。

  沉重撞击声接连爆开。

  盾牌、长枪和马甲挤成一团,短短数息,广场上便多出大片血迹。

  张崇武挥刀架住一名堂主。

  刀锋碰撞,反震力量顺着手臂冲入肩头,牵得旧伤再次裂开。

  鲜血很快浸透他的甲衣。

  他心里又惊又怒,却连抽身寻找暗中之人的机会都没有。

  厉狂狮已经杀进阵中。

  血色刀芒每次落下,都会带走数条性命,寻常军士根本无法近身。

  “李长河,带人堵住左翼!”

  张崇武回头怒吼,却发现左营亲兵已经开始后撤。

  李长河骑在马上,正指挥心腹退往后方街口。

  他看见张崇武望来,立刻抬手回应。

  “统领大人顶住,我去调集预备军!”

  话还没落,他已经带着周诚退远,速度快得没有半点犹豫。

  张崇武气得双眼通红。

  他哪里还不明白,李长河分明想让自己的旧部留在这里送死。

  可两军已经混战,他根本拦不住。

  李长河退入街口后,回头看着被骑兵冲开的军阵,心里一阵畅快。

  张崇武若死在这里,兵符和统领之位便再无人能与他争。

  等双方拼到筋疲力尽,他再率预备军回来收场,功劳也会落到自己头上。

  这个机会,他绝不会错过。

  钟楼顶端,林尘将李长河撤兵的动作看得清楚,眼底浮出一丝冷意。

  “都想拿别人垫命,那就慢慢耗吧。”

  下方杀得越惨,铁血门和城防营之间的血债便越难化解。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忽然,林尘察觉侧方屋脊传来细微震动,目光立即转了过去。

  几道人影正贴着墙根疾行。

  他们避开正面战场,由两名凝脉境堂主带队,身后跟着三十余名精锐。

  那群人没有奔向后阵。

  他们绕过箭楼后,径直朝城防营军械库摸去,显然早就认准了位置。

  林尘眉头立刻沉下。

  军械库里存着大量弩箭和甲胄,一旦被夺,城防军恐怕很快就会溃败。

  双方还没死到足够的分量。

  这场血战若过早结束,厉狂狮便能腾出手搜查全城,柳树胡同同样躲不过去。

  “想拿军械库,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林尘收敛气息,转身踏上钟楼外沿,身影随即掠入相邻屋脊。

  游龙暗影步全力催动,他几次起落便越过长街,悄然追向那队铁血门精锐。

  前方军械库的铁门已经出现在视线中。

  两名守门军士刚举起长枪,一道刀光便从墙角猛然斩出。

  林尘眼神一冷,右手食指缓缓浮出暗金光芒。

  “这把刀,你们还劈不下去。”

第687章暗影收割,半步筑基

  “这把刀,你们还劈不下去。”

  林尘话音落下,身影已经从墙角掠出。

  两名守门军士刚转过身,剑光便贴着他们的脖颈划过。

  细细血线同时浮现,两人捂住喉咙,身体缓缓倒地。

  铁血门弟子听见动静,立即回头看了过来。

  可长街上火光混乱,谁也没看清林尘从哪里出现。

  他脚步没有停,短剑带着暗金光芒,再次刺入一人的心口。

  那人双目圆睁,手里的长刀还没来得及举起,便倒在了门边。

  “有敌人,快回头!”

  一名弟子惊恐大喊,声音刚传出去,便被剑锋割断。

  血水溅上包铁大门,浓重的腥味立刻散开。

  军械库前的三名堂主终于察觉不对,纷纷转身拔刀。

  领头堂主身材高壮,脸上留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旧疤。

  他盯着林尘,目光迅速扫过地面尸体。

  “什么人在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林尘没有回答,脚下微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名堂主只觉得背后寒意袭来,百炼钢刀猛然向后劈去。

  刀锋撕开空气,带起刺耳的破风声。

  林尘抬起右手,食指凝聚出一缕暗金光芒。

  “杀你们的人。”

  截天指轰然点出,暗金指芒迎着刀锋撞了上去。

  百炼钢刀当场崩碎,断裂的刀片擦着堂主脸侧飞过。

  堂主脸上的旧疤被划开,鲜血顺着面颊快速流下。

  他还没来得及退后,指芒已经贯入他的胸口。

  护心甲片没有起到半点作用,暗金力量直接穿透心脉。

  堂主身体僵在原地,目光里只剩下难以相信的惊骇。

  林尘走到他面前,伸手拔出短剑。

  尸体砸在地上,沉重响声惊得另外两人连退数步。

  “快发信号,通知门主!”

  其中一人转身就跑,手掌已经摸向腰间的信号筒。

  林尘屈指一弹,碎裂的刀片破空而去。

  刀片没入那人的后颈,他扑倒在地,手掌距离信号筒只剩半寸。

  最后一名堂主咬牙挥刀,强行冲到了林尘身前。

  此人修为达到凝脉境后期,出刀速度远胜普通弟子。

  林尘没有硬接,游龙暗影步向旁侧一错,避过迎面刀光。

  短剑顺着对方肋下刺入,剑尖从后背透出。

  那名堂主低头看着胸前剑尖,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林尘收剑转身,几只储物袋已经落入掌中。

  他没有查看里面的东西,直接将尸体拖到军械库阴影里。

  远处的喊杀声越来越密,城防军的惨叫接连传来。

  林尘抬头看向广场,眉心慢慢沉了下去。

  厉狂狮的气息正在暴涨,连军械库附近的地面都在轻轻震动。

  他本想借两方厮杀拖延时间,可眼下的战局已经超出了控制。

  军械库大门仍然紧闭,里面传来军士慌乱搬运兵器的声音。

  林尘回头看了一眼,抬掌按在包铁门上。

  暗金真气透掌而出,门栓内部立刻传来沉闷断裂声。

  沉重铁门向内打开,几名军士惊慌地举起弩机。

  “别放箭,我是来阻止铁血门夺取军械的!”

  林尘取出守备营军械令牌,直接亮在众人面前。

  为首军士看清令牌,神色仍旧戒备,却没有立即扣动弩机。

  “外面那些铁血门的人呢?”

  “已经死了,立即把弩箭搬上墙头,守住南侧街口!”

  林尘没有多做解释,转身便冲向广场方向。

  那名军士迟疑片刻,听着外面的惨叫,终于咬牙下令搬运军械。

  此时广场上的盾阵已经彻底散开,尸体铺满了大片青石地面。

  张崇武带着十几名亲卫死守缺口,甲胄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

  他手里的宽刀布满豁口,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厉狂狮站在他面前,血色长刀垂在身侧,神情没有半点疲惫。

  张崇武看着周围倒下的军士,心里的恐惧越积越重。

  他很清楚,再拖下去,自己身边这些亲卫也会全部死光。

  “厉狂狮,你当真要把事情做绝吗?”

  张崇武横刀护住胸口,声音里已经透出几分沙哑。

  “你杀我铁血门长老时,可曾想过今天!”

  厉狂狮抬起眼睛,血色长刀随即向前斩落。

  张崇武怒吼着挥刀迎上,双臂肌肉瞬间绷紧。

  两柄长刀轰然相撞,刺眼火星在两人之间炸开。

  张崇武脚下的青石接连碎裂,身体被震得向后滑出数步。

  厉狂狮只用一只手挡住了这一刀,神色依旧轻松。

  “区区凝脉境后期,也敢挡老子的路?”

  张崇武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散。

  这绝非普通的凝脉境圆满,此人已经触碰到了更高层次。

  厉狂狮忽然松开刀柄,雄浑气息从体内轰然爆发。

  狂风以他为中心卷开,附近军士立刻站立不稳。

  有人被逼得跪在地上,手里的长枪当场脱手。

  沉重威压覆盖整个广场,连远处的战马都开始惊声嘶鸣。

  “半步筑基!”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周围军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长河躲在后方街口,听到这句话后,双腿顿时失去了力气。

  他原以为双方实力相近,自己可以最后出面收拾残局。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厉狂狮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张崇武抬头看着面前的厉狂狮,眼中已经浮出绝望。

  可他身后还有数百名军士,根本没有退路可走。

  “老子跟你拼了!”

  张崇武怒喝着踏前一步,体内真气尽数涌入宽刀。

  刀锋带着尖锐气劲,狠狠劈向厉狂狮的头顶。

  厉狂狮神色冰冷,抬起血色长刀便迎了上去。

  铛的一声巨响,张崇武手里的宽刀从中间断裂。

  刀锋余势未消,顺着张崇武胸前一路劈下。

  甲片碎裂,鲜血和内脏洒落在青石地面。

  张崇武身体僵直,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刀芒彻底劈开。

  他的尸体倒向两侧,亲卫全都惊恐地后退。

  “统领死了,快跑啊!”

  一名军士丢下兵器,转身朝街巷深处狂奔。

  恐惧迅速传遍军阵,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丢盔弃甲。

  盾牌被踩在脚下,长枪散落各处,原本整齐的军阵彻底崩溃。

  铁血门弟子趁势追杀,刀光不断劈入逃兵后背。

  广场上的血腥味更加浓重,哭喊声顺着街道传向四面八方。

  李长河终于回过神来,连忙翻身上马。

  “撤回内城,快向城主府求援!”

  他喊完便猛抽马腹,带着周诚和亲信向后方逃去。

  那些跟随他的军士互相推搡,谁也不愿留下断后。

  厉狂狮甩去刀锋上的鲜血,目光扫过四散的人群。

  “今日云阳城,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他抬刀指向城中,声音震得两侧屋瓦不断落灰。

  “分兵屠城,鸡犬不留,南城也给老子仔细搜!”

  铁血门众人齐声应诺,数队骑兵立即分开冲入街巷。

  林尘刚从军械库后方现身,便听清了这道命令。

  他望向南城方向,父亲的身影立刻浮现在脑海之中。

  柳树胡同没有城墙遮挡,普通百姓根本挡不住铁骑冲杀。

  若让铁血门先赶到那里,父亲绝对没有活路。

  林尘眼底寒意翻涌,短剑在掌中发出轻响。

  厉狂狮想屠城,那便先从他带来的精锐开始杀起!

  他抬脚踏上屋脊,身影朝南城急掠而去。

  “谁敢碰我父亲,我就让谁死在云阳城!”

第688章狂狮屠城,黑衣现身

  南城绝不能出事,父亲更不能落到铁血门手里。

  林尘踏过屋脊,脚下青瓦接连碎裂,身形已经快到极致。

  此时天色渐暗,城中火光却越来越亮,焦糊味顺着长街扑面而来。

  铁血门弟子杀红了眼,沿途见到城防军便纵马围杀。

  几名军士丢下兵器,刚逃进酒楼,后方骑兵便直接撞碎了木门。

  “藏进去也得死,给老子放火烧!”

  火把砸进大堂,干燥桌椅很快燃起,浓烟立刻涌上二楼。

  楼里传来妇人的哭喊,还有孩子惊恐的尖叫。

  两名铁血门弟子堵住后门,听着里面的动静放声大笑。

  另一条街上,几家商铺也被强行砸开,银钱货物散落满地。

  店主跪在门前苦苦哀求,却被马刀当场砍翻。

  温热鲜血流进石缝,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重。

  林尘从高处掠过,胸中杀意已压不住。

  这些人根本没想追查凶手,他们只想借机杀人抢掠!

  可城中百姓太多,他不可能逐街阻拦。

  眼下最要紧的,是守住通往柳树胡同的南城主街。

  前方马蹄声骤然变急,数十名骑兵正从岔路冲出。

  他们的马刀还在滴血,马鞍两侧挂着抢来的包袱。

  领头汉子满脸横肉,刀尖挑着半截染血的布幡。

  “大长老就死在南城,这里的贱民都得陪葬!”

  “先杀光主街,再把那些破巷子一把火烧了!”

  身后骑兵兴奋怪叫,纷纷挥刀拍打马甲。

  数十匹角马随即加速,铁蹄将街边货摊踩得粉碎。

  柳树胡同就在牌坊后方,再让他们冲半条街便会抵达巷口。

  林尘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转身落入一处无人窄巷。

  他抬手取出黑衣,迅速套在身上,又用厚实黑巾遮住面容。

  陆远那柄断裂重剑,也被他从第九空间取了出来。

  剑锋虽断去尺许,剩余部分依旧沉重,材质更远胜寻常兵刃。

  林尘单手握住剑柄,掌心立刻感到一阵冰凉。

  《狂风刀诀》的行气路线,随之在他脑中迅速掠过。

  他早已将前几式记熟,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真正施展。

  如今以重剑代刀,虽会损失几分变化,力量却只会更强。

  牌坊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连巷中窗纸都在轻轻震动。

  林尘双脚发力,整个人直接冲上临街屋顶。

  最前方的角马已经闯入牌坊,骑兵脸上的狞笑清晰可见。

  “杀进去,一个活口也别留!”

  领头汉子刚举起马刀,头顶忽然传来尖锐风声。

  他急忙抬头,只见一道黑影带着重剑从屋顶落下。

  “什么人!”

  林尘没有回应,暗金真气尽数灌入双臂。

  厚重剑身发出刺耳颤鸣,迎着最前方数匹角马横扫而出。

  轰!

  剑锋砸中马颈,骨骼崩裂的声音当场连成一片。

  最前方三匹角马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便被巨力砸得横飞。

  马背骑兵同时摔落,胸甲和骨头在撞击中尽数碎裂。

  后方角马来不及闪避,迎头撞上翻滚的尸体。

  七八名骑兵接连坠马,长街顿时乱成一团。

  血肉和碎甲四处飞溅,牌坊石柱都被撞出大片裂纹。

  领头汉子半边身体压在马尸下,嘴里不断往外涌血。

  林尘落在血泊中,重剑斜垂,剑刃正向下滴血。

  幸存骑兵慌忙拉扯缰绳,受惊的角马却不断后退嘶鸣。

  一名小头目强撑着举起马刀,脸上的凶狠已经变成惊惧。

  “敢挡铁血门办事,你活得不耐烦了吗!”

  林尘抬眼看向他,黑巾上方只露出一双冰冷眸子。

  跟这种人浪费口舌,只会耽误他回去保护父亲。

  他提起重剑,脚下青石随即被踩出一个浅坑。

  小头目心头发寒,急忙挥刀指向前方。

  “围住他,谁能砍下他的脑袋,赏银五百两!”

  十余名弟子硬着头皮催动角马,从两侧同时夹击。

  马刀一左一右斩来,锋口带着浓重血腥味。

  林尘不退半步,狂风刀诀第一式猛然施展。

  重剑由下向上斜撩,暗金真气在剑锋外暴涨数尺。

  迎面两柄马刀同时断裂,持刀弟子的手臂也被齐肩斩落。

  惨叫刚刚响起,林尘已经踏入骑兵中间。

  他手腕翻转,重剑顺势横劈,第二式紧跟着压了出去。

  剑势比先前更沉,真气沿着断刃疯狂倾泻。

  一名骑兵连人带甲被拦腰斩断,鲜血泼了旁人满脸。

  旁边角马受惊扬蹄,却被林尘一剑砸碎了头骨。

  “他是凝脉境圆满,快散开!”

  小头目终于看出差距,转身便想冲出牌坊。

  林尘目光锁住他的后背,脚下游龙暗影步猛然催动。

  两匹角马挡在中间,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断裂重剑从后方刺出,直接贯穿了小头目的胸口。

  林尘手臂一震,暗金真气在其体内轰然爆开。

  尸体当场飞出马背,重重撞在牌坊横柱上。

  剩余弟子彻底慌了,有人纵马逃窜,有人跪地求饶。

  “前辈饶命,我们也是奉门主的命令行事啊!”

  林尘提剑走近,眼底没有半分动摇。

  若他晚来片刻,跪在地上求饶的便会是南城百姓。

  “烧屋杀人时,你们怎么没想着饶过别人?”

  话音落下,重剑已经斩过那名弟子的脖颈。

  头颅滚进火光照亮的街角,剩余众人再也不敢停留。

  林尘踏着满地尸骸追了上去,狂风刀诀接连施展。

  刀诀讲究借势叠力,每斩一击,后续力量便会再重几分。

  他的招式还谈不上纯熟,却有浑厚真气强行支撑。

  第三剑落下,两名逃跑骑兵连同角马一并倒地。

  第四剑横扫,三柄兵刃当场炸碎,断片扎进骑兵胸口。

  每一次兵器碰撞,长街上都会响起凄厉惨叫。

  铁血门弟子无论抵挡还是逃跑,都撑不过一击。

  半炷香后,最后一匹角马跪倒在街边,腹部被彻底劈开。

  马背弟子滚落下来,拖着断腿爬向旁边民宅。

  林尘走到他身后,重剑干脆利落地刺穿其后心。

  那人身体抽动几下,手掌无力垂落,再没了动静。

  整条主街彻底安静,只剩火焰烧裂木头的噼啪声。

  数十名骑兵无一生还,尸体从牌坊一直铺到街口。

  血水沿着倾斜路面缓慢流动,浓重腥味熏得人胸口发闷。

  林尘站在尸群中央,气息依旧平稳。

  凝脉境圆满配合龙神本源,寻常弟子已经无法消耗他多少真气。

  可他没有半点轻松,反而转头望向北侧街口。

  那里传来沉重脚步声,每一步落下都带着真气震动。

  厉狂狮来了!

  林尘握稳重剑,体内暗金气旋迅速加快。

  街口残火晃动,一道高大身影踏过尸体缓缓现身。

  厉狂狮手持血色长刀,衣袍和甲片上全是未干鲜血。

  他看着遍地铁血门弟子,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

  随后,他的目光停在那柄残破重剑上。

  那是陆远用了多年的兵器,他绝不会认错!

  厉狂狮周身真气轰然涌出,附近门窗全被震得剧烈作响。

  “好纯粹的真气,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向前迈出两步,半步筑基的威压直接压向林尘。

  “陆远,可是死在你的手里?”

  林尘双脚牢牢钉在青石上,肩背却承受着沉重压力。

  他缓缓抬起断剑,染血剑尖直指厉狂狮咽喉。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废话。”

第689章巅峰对决,越阶硬撼

  “狂妄至极!”厉狂狮怒极反笑,脸上的杀意再也压不住了。

  陆远死了,门中精锐也横尸满街,连随身重剑都落入此人手中。

  无论眼前黑衣人是谁,今晚都必须死在这里,否则铁血门威名必将扫地。

  厉狂狮手臂猛然绷紧,半步筑基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血色长刀。

  刀身随即发出低沉震鸣,附近血水受到牵引,竟沿着石缝不断翻动。

  林尘隔着黑巾,也能闻到刀锋传来的浓烈血腥味,皮肤更是一阵刺痛。

  这种压力远胜陆远,稍有疏忽,他今日便会被当场斩成两截。

  可他身后就是南城,父亲还在柳树胡同,根本没有后退的余地。

  厉狂狮右脚重重踏下,脚底大片青石随之炸开,碎块朝四周激射。

  高大身形借力冲出,沿途卷起的劲风,将街边火苗尽数压低。

  十余丈距离转眼便过,血色长刀已经举到厉狂狮头顶上方。

  “给老子死!”厉狂狮双臂发力,长刀带着全部真气悍然斩落。

  血色刀芒从锋口冲出,迎风暴涨数丈,将昏暗长街映得一片暗红。

  刀芒还未落地,林尘脚边的青石已经裂开,细小碎屑不停向下陷落。

  沉重压力落在肩背,他双脚微微下沉,鞋底也被石面磨得发烫。

  这就是半步筑基的全力一击,寻常凝脉境武者连抵挡的资格都没有。

  林尘若用游龙暗影步,确实有机会避开正面,可身后那些民宅必遭刀芒波及。

  里面是否还有百姓,他无法确认,更不能让厉狂狮借势冲进柳树胡同。

  “那就看看,谁的命更硬!”林尘双手握住断剑,气息瞬间沉入丹田。

  暗金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转动,真气冲过经脉,灌入他的双臂。

  龙神本源随之震荡,霸道力量融入剑身,残缺锋口亮起暗金光泽。

  断剑原本就重,此刻更是发出刺耳震鸣,震得林尘掌心阵阵发麻。

  《狂风刀诀》的前四式在脑中飞快掠过,每一式的余势都被他强行引动。

  先前斩杀骑兵时积下的刀势尚未散尽,此刻全部汇入最后一击。

  林尘腰背骤然发力,断剑由下向上卷起,真气沿剑锋汹涌冲出。

  “风卷残云!”一声低喝穿过长街,暗金剑气迎面撞向血色刀芒。

  两股力量刚一接触,周围声音竟短暂消失,只剩刺眼光芒占满视线。

  紧接着,震耳轰鸣骤然爆开,金铁碰撞声将附近窗纸全部震碎。

  断剑与血色长刀死死抵在一起,暗金真气和血色刀气不断冲撞消磨。

  两人脚下青石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当场塌陷,裂纹一直蔓延到街边墙根。

  下一刻,积压到极致的真气彻底炸开,狂暴气浪朝着长街两侧席卷。

  沿街商铺的厚重门板直接脱落,打着转砸入屋内,木屑四处飞散。

  两面砖墙同时裂开,屋檐上的青瓦大片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街边尚未熄灭的火堆也被吹散,滚烫炭块落进血水,冒出刺鼻白烟。

  林尘首当其冲,只觉得两条手臂猛然一麻,虎口也被震开细小裂口。

  厉狂狮的刀力沿着断剑压下,凶狠撞进经脉,震得他胸口阵阵发闷。

  林尘强行咽下涌到口中的血腥味,双脚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

  鞋底在青石上犁出两道深沟,沿途石屑堆起,足足退出数丈才停住。

  他将断剑刺进地面,右膝稍稍弯下,这才没有被余力掀翻在地。

  五脏六腑传来隐痛,双臂也依旧发麻,连呼吸都比先前沉重了许多。

  半步筑基果然难缠,光是正面一刀,便让他第一次尝到越境交手的压力。

  可林尘心里没有慌乱,反倒确认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他挡得住!

  对面的厉狂狮同样没有占尽便宜,碰撞瞬间,那股暗金真气已经钻入刀身。

  霸道力量顺着血色长刀冲进手臂,沿途不断撕扯他的经脉和血肉。

  厉狂狮闷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脚下连退三步才强行稳住身体。

  第三步落下时,青石被鞋跟踩得粉碎,他握刀的右手也在轻微发颤。

  怎么可能!

  厉狂狮盯着林尘,脸上的暴怒迅速凝固,眼底第一次多出真正的惊疑。

  他清楚自己刚才用了多少力,凝脉境圆满挨上这一刀,绝无活命可能。

  即便铁血门几位圆满境长老联手,也只会被他正面打散,谁都接不住。

  眼前黑衣人不仅挡住了,打出的真气还侵入他经脉,险些伤到手臂根基。

  “凝脉境圆满?”厉狂狮咬着牙开口,目光紧盯林尘周身气息。

  境界绝不会错,可那份真气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凝脉境应有的极限。

  “普通圆满境不可能挡住我,你修炼的究竟是什么邪门功法!”

  厉狂狮喝问之时,暗自催动真气,将侵入经脉的暗金力量逐寸逼出体外。

  几缕暗金气息从他手臂散开,落在地面,竟将石板灼出细小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