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冲破
“难道还差这一会儿吗?”寒寺喆感到崔洁也很兴奋。
“对,就差这一会儿。”
寒寺喆早就明白,对于某个秘密是否可以说,崔洁有多重标准和目的,而此时她只不过是想吊他胃口。
“那他们呢?你通知他们直接去还是一起。”
“当然是让他们直接去呀,为什么要一起,除了你其他人都知道在哪里。你是新人,只有你不知道。”
听到这里,焦婧阳笑到前仰后合,也弄得寒寺喆不敢或不好意思再说些问些什么,就只是一路被崔洁挽着胳膊走进了研究院的白墙。寒寺喆和焦婧阳对将要去往的目的地越来越感到迷惑。
“快点问问,这个地方还在研究中心里面吗?不会吧!”焦婧阳催促着。寒寺喆也想知道,于是赶紧问起来。
崔洁笑而不语,指着白墙院落的最深处,看到寒寺喆脸上的疑惑一点都没少,只得开口稍作解释:“那边,你应该没有仔细看过吧。”
寒寺喆赶紧摇头。经过了两个月的时间,他并没有将自己的活动范围扩大多少。
“这就到了,那边有另一个区。”崔洁的解释,让寒寺喆明白了许多。
走到跟前,寒寺喆看到了另一个出入口。这个出入口的布局造型与他天天进出的地方几乎没有区别。到此,他再次迷茫起来。
“这两个区在这里有连接,当然一区那边还有更正式的大门,只是对我们来说会比较远而已。”
“那边是一区?”寒寺喆有点晕,“这边呢?”
“三区,有问题吗?”崔洁也开始纳闷:“这你也不知道?你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只是天天在实验室里?”
寒寺喆连忙点头,许多东西他的确没有太过在意,更没有主动去发现。在焦婧阳的催促下,他赶紧拿出身份证通过轧机检查,走进另一番天地。
同样的白色围栏和白色建筑,只是略显陈旧,已经略微发污变色,除此之外,寒寺喆一眼就看到了一栋还没有正式完工的建筑,它比其他建筑明显大了很多,灰色的外墙还没完成最终的装饰。
“这里就是一区吗?”他已经不由自主向那栋灰色的楼走去。
“是的。三区的开放度比较高,涉密等级不高,研究的项目基本也是可以直接民用的。一区是个老区,开展的都是高涉密项目。”崔洁指着那栋新楼,“我们的项目就在这个楼里。包括一个全尺寸的超音速风洞,正在调试——按照你的变态要求;材料学和立体打印的设备,这里也都有,可以完成火箭或飞机的初步组装和测试。”
“我猜,佺励老师他们几个在之前其实就在这里是吧!”
“是的,他们是为了配合对你的能力测试,也是为了后续可以把你纳入这个项目,才被派回到三区的。另外,万一确定要将高机动飞行器研发出来,三区的等级和设备也是够用的。对不起,一直对你保密。因为怕你知道了,会不小心对他们说漏嘴,毕竟这都是机密。不过他们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只知道你是一个新人。”崔洁一下子变得腼腆。
寒寺喆理解崔洁对自己保密的做法,他不再追问,而是问了一个焦婧阳已经喊了半天的问题:“但真正的发射不可能在这里吧!”
或需破釜沉舟的决心
鲁繁星实在不确定纸条上的地址是否正确。虽然纸条上的加密习惯与字迹可以让他认定纸条的真实,但当他来到那个地址时,又感觉此时所处的位置实在不适合作为秘密见面的地点,因为这里总是人来人往,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斯格斯残存政府的所在地,曾经的首都艺术馆,此时的临时市政大楼,现在出入于此的大部分人都带着各种级别的衔章。
鲁繁星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打扮,看上去不算正式但也不能说特别随意休闲。时间紧迫,他也没办法再去换套行头,只好深吸一口气,将赌注压在这身还算低调的衣服上,硬着头皮走向大门口。
“你找谁?”门口的警卫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鲁繁星摸出一张伪造的身份证递给门卫:“考古艺术馆的赵副馆长,我需要请他咨询……”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捣鼓这些?”警卫将身份证扔回给鲁繁星,“登记。”
鲁繁星接过身份证,低头认真填写起登记表,在事由栏里填写进“咨询古建筑修复”,并继续尝试对这个警卫解释些什么:“古建筑都是人类历史的瑰宝,无价之宝,没了就是永远的没了。”
警卫没有搭理他,从桌子上拿起通行证扔到他面前。他也终于松了口气,谢过警卫,佩戴上通行证,不敢耽搁,赶紧走进大楼。
一路上,虽与许多人相向而过,他庆幸自己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哪怕一眼的关注。艺术馆的展品已经全部收进了库房,原先的各个部门办公室也被一再压缩,全都凑到了一些并不太舒服的角落里。赵副馆长的办公室也是如此,鲁繁星几乎是在平面和高度两个方向上斜穿整个艺术馆,终在顶楼最里侧找到了他的办公室。
鲁繁星敲敲门,门里的人喊了一声:“请进。”
推门进去,鲁繁星不得不提高了警惕。不大的办公室内,被几张办公桌堆得满满当当,虽然他并没有看到屋里有更多的人,但仍然需要为其他人会突然归来的情况设计好对策。
待鲁繁星关上门,屋里原本的唯一一人开口说话:“放心吧,没有人会跑到这儿破地方的,我算是唯一还坚持到这里来的人了。”
鲁繁星坐到这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对面:“赵副馆长,感谢您还愿意在这种敏感的时期见我。”
“嗯?文物保护可不分时间。”
鲁繁星听到这里一下子懵了。
赵副馆长诡异的一笑,轻声说:“当务之急的文物保护工作,当然是首先要保证还能开展工作呀。继续当前的局面,文物工作显然是没有机会开展的。”
鲁繁星听明白了话中的意思,心也踏实下来:“那——馆长,对此您有什么——主意吗?”
“这个吗?我们还是一件一件来吧。你是为了夜里被逮的那些人,那些反战份子,或者说是投降份子。”
“话虽如此,但我想,哪怕知道了为什么她们会在此时被抓,哪怕知道了她们被关在哪里,哪怕疏通好全部关系——虽说这不可能——顺利把她们都救出来,都没有任何意义。唯一能让一切有意义的方法,只在于——”
赵副馆长直接制止了鲁繁星的话:“的确,但只要不确保百分之百成功,就依然没有意义。不是吗?此时我们讨论的话题也就不需要讨论了。我只能给你相关的信息,多余的无法给你。”
鲁繁星思索了一番:“那么,馆长,好吧。我可以得到什么样的信息呢?”
“逮捕行动,是后勤部组织的。”赵副馆长故意停顿了一下。
“这很明显,现在后勤部控制了军政的一切大权。”
“嗯,但是很有意思,又或者是他们有意为之。那些姑娘被关的地方,却是旧后勤部喜欢藏东西的地方——”赵副馆长再次停顿,看到鲁繁星并没有接话的打算,继续说下去,“——古首都。”
“那片废墟吗?”鲁繁星若有所思,“还有其他消息吗?”看到对方摇起了头,“那谢谢了。毕竟敏感时期,我也不给您找麻烦了,这就走。”说罢他直接起身要走。
“喂!小伙子。你对——之前的问题,有什么——主意吗?”赵副馆长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又慢又重。
鲁繁星微微一笑:“我?这问题对我来说太深奥了,不太敢想。但——有些事情,总有可能会在出乎意料之中发生。”
扔下这句话之后,鲁繁星看对方也不打算再说什么,赶紧开门离开了这个拥挤的地方,在大门口交回通行证,头也不回快步逃离了这个临时政府所在地。
在首都的各条街道上漫无目的溜达了很久,假装自己真的是在记录濒危的古建筑,鲁繁星也有时间认认真真感受一下遭受突尼瓦几轮轰炸后首都的破败,但到最后,他也只能用一声叹息来做总结。这场战争,孰对孰错,早已无从探讨。
傍晚时分,他走到首都的另一头。在他的眼前,一侧是冷清的街道,是整整齐齐的住宅楼,以及楼内刚刚点亮的几盏微光;而另一侧,则是在轰炸中被点燃并最终烧尽的黑色的光秃的山丘。
但偃武息戈并不能终结全部
“快快!快快!”突然闯进来的崔洁着实把寒寺喆下了一跳。寒寺喆刚打算张口说话,崔洁却又继续说起来:“你在这里干什么,查出入记录才找到你。”
寒寺喆看着这个位于研究院三区二号楼内的风洞设备一脸茫然,不置可否:“许多资料还在这里,新的资料——保密等级允许的——不也是拿到了这里吗,那边还没轮到我调试设备,所以就在这里翻翻资料先看看。”
焦婧阳在他身后,一边假装揉着肩膀,一边装腔作势应和着:“我们可不像你们这里的人,一个个都懒散惯了。”
“算了算了,快赶不上了,赶紧跟我走。”崔洁走上前就要把寒寺喆拉离座位。
“到底什么事呀!”
“发射,发射。战争全面爆发后,这是我们第一次发射。我也是刚知道,本以为战争的缘故,他们中断测试了。听说改进不小。”
听到这里,焦婧阳一下子兴奋起来,与崔洁如出一辙:“快快,赶紧去,这种机会坚决不能放过。”
寒寺喆就在两个女人的撤拽下出了实验室,被崔洁直接推进了等在外面的一辆小车里。开车的人很清楚时间紧迫,二话没说,驾驶汽车飞奔出研究院,绕着白色围栏转了半圈,向偏远的方向急驶过去。那里只是一片光秃的缺乏植被覆盖的黄土地,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道路。
寒寺喆突然指向窗外问了一句:“那就是一区的正门吗?和三区的在反方向上?”
“对。但两区之间车无法通过,于是只能绕一圈。”
“那二区在哪里呀?就是发射火箭的地方吗?”
“你到底关心什么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是现在需要关心的吗?”焦婧阳又不高兴起来。
崔洁却很有耐心:“那里就只是叫发射场,没有编号。二区……那是最高机密,知道它在哪里的人并不多,能被允许进入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寒寺喆望向崔洁的眼睛:“但你知道,而且有权进去,对吗?”
崔洁看了一眼司机,没有再说话。寒寺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可能超出了范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一路的黄土纷飞,车子驶进平原中突然冒出来的树林地,行在林间小道中如同走迷宫一般,无数的大小岔路。虽看上去四周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树木,很快寒寺喆发现这林地更可形容为一座密集的高墙,是为了将内部的东西包裹保护起来的。
车子穿过林地,一片硕大望不到边界的空地展现在大家的面前。虽在这空地只是,零零散散遍布着些大大小小的白色楼房,但真正吸引到寒寺喆目光的则是一座高耸的架塔,以及正固定在架塔边的巨大火箭。
车子仍在向前奔去,而固定火箭的卡钳正缓慢松开,火箭底部逐渐浓烟滚滚。司机缓缓降低车速,对车里的两人说:“看来是赶不上了。”
寒寺喆却仍只注视着那火箭。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它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徐徐上升,终完全脱离了架塔,将烟雾甩在身后,它那奇怪的尾部以及尾部喷管后那蓝紫色的奇怪火焰完全显现出来。
寒寺喆已经看着发愣,他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东西,火箭的尾端,和推动火箭升起的火焰为什么会是如此的形状。那火焰竟会是一个规规矩矩的锥形。
相反的,焦婧阳却已经开始给他普及起知识:“看来,这就是他们融合了电磁控制等理论的推进发动机了,喷射被规整的束缚住,保证所有的力都完全竖直向下,将效率最大化。嗯!看它的加速度,的确如此。”
当火箭沿着倾斜的方向越来越小的时候,车也停到了一栋楼旁。当大家都下了车,寒寺喆才想起一个问题,赶紧去问崔洁:“这火箭能飞多高?会掉下来吗?这种轨迹会掉到哪里?”
寒寺喆的问题被刚从楼内出来的人听到,那人很是热情的解释起来:“我们还是只能推到大气层边缘,同样会在那里释放一颗驻留侦查气球,用以更新之前失效的。这次气球会继续升高一点点,来采集大气层外的数据。而火箭则会坠落,并打开缓降伞,降落到海里。”那人说完这一大段话后,才面向崔洁:“崔老师,这就是你新来的高材生吗?”
“嗯!杨老师,这就是寒寺喆。”崔洁根本没有打算给这两人进一步认识的机会,也抛出来一个问题:“你们怎么突然又试射了?”
“这是早就要进行的实验,毕竟改进了很多稳定性方面的问题,需要大量测试。但因战争的全面爆发而推迟了。虽说你们之前也做军方项目,应该合作来往也不算密切吧!你也能看到最近的形势,因此我们就着手准备,战争结束的第一时间,就恢复实验。这个好消息很快就会对外公布了,我们控制了斯格斯的政府和军队的所有部门,战争已经结束,我们彻底占领了斯格斯。”
听到杨老师的话之后,寒寺喆一脸惊愕,全身上下不知所措,一时语塞。
崔洁只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寒寺喆什么情绪都不要表现出来,自己对杨老师说:“哦?这还真是个大事呢。不过既然我们已经看了火箭发射,那就不在这继续麻烦您了。看样我们那边的项目也要抓紧了,总不能拖你后腿或被你抢先。我和小寒就先原路返回了。”
“哈哈!还以为我这次能吸引到崔老师来做客呢,看来没成功呀!那我就不送了。但话说,我们要想有重大突破,还是要靠你们呢!”
就这样的几句话之后,寒寺喆跟着崔洁重新坐回到车上,而这车子也的确是原路返回,将两人送回到了第三区二号楼的门口。
走回到实验室,寒寺喆已经迫不及待:“那战争是怎么回事?真的结束了?”
领悟到的却也只有冰山一角
没有人还能记住经历过的时间,因为在头顶上,永远都是那一成不变的昏暗灯光。掩体般的地下,与外界彻底的隔绝,只剩下坚硬和冰冷。年龄或大或小的女人和女生,相互挤在一起,躲避着身上单薄衣服无法应对的低温。
在这牢笼之中,在居高临下的士兵看守那些咄咄逼人的目光之中,她们已经彻底失去了最根本的尊严,只能选择接受并适应。但她们仍不得不一次次将自己的底线下方,只为生存,只为能多得到一口难以下咽的残羹冷炙。
但至少石莉安不需要再帮助别人而去分享抢来的那一点食物了。那个决不妥协而惨遭殴打的年轻女生,她那越来越乏力的呼吸终于呼出了最后一口,她那虚弱的生命,彻底走到了尽头。没有人再去搭理这具越来越冰冷的尸体,连看守的士兵也只是任凭这具半裸的尸体躺在眼皮底下,没有任何一句的过问。
“他们是打算让我们一个个都死在这里吗?”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句。紧接着,就是一阵如抢食时的喧闹。最终,依旧归到了安静。女人们重新一个挨一个挤在一起,艰难节省着一点点的热量。没有人敢想以后会怎么样,没有人知道“以后”在哪里。
终于,这个“以后”还是到来了。食物没有再被送来,士兵看守也是人心惶惶。不出多久,高高在上的他们变得越发浮躁,用着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离开岗位,一去不复返。
“这就是我们的结局和归宿吗?”有女人在这样说。而其他的人,却找不到反驳这残酷真相的话语,只剩下坐以待毙这唯一的选择。又或者,在这昏暗的坚硬牢笼中,可以幻想时间和空间都可以彻底静止,但越来越衰弱的身体从未停止对这幻想的打击,直到将所有人残存的最后一点希望蚕食掉。
直到,她们听到,从绵延迷宫般的坑道中再次传来响动;直到,她们看到,一小队全副武装的人出现在她们的面前。
“快去通知,叫医务人员过来,我们看看能把门先破坏了……”其中一人下达着命令,并很快与其他几人和合力打开了牢笼的栅栏。
此时,被关了不知道多久的女人们才注意到,那些人的制服上钉着突尼瓦的国徽。
“战争结束了吗?”一个女人问。
突尼瓦士兵赶紧回答:“是的,结束了。”
石莉安从地上爬起来,接过递来的大衣披在身上,终于感到了些许温暖,这让她不由得留下了眼泪。与几个状态还不错的女人一起,在突尼瓦士兵的护送下,她终于再次见到了外面的天空。虽然那只是一片被牧藻星光芒所控制的夜空。
废墟的瓦砾之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无数探照灯的光芒来回扫射着。穿着不同国家军装的人混杂在一起,共同忙碌着。石莉安突然感到不知何去何从。
“请问,您是石莉安女士吗?”两个士兵走向前来,其中一人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另一个人则推着一个轮椅。
“是的,我是。”她惊奇的发现面前的两个人正是来自两个不同的国家。
“请跟我来。”士兵的语气很柔和。
虽然被邀请坐到轮椅上,不需要在扎脚的瓦砾堆上走路,但面对这样的坑坑洼洼,轮椅上也不会有任何舒适可言。还好路程并不算长,只有几辆车的距离。石莉安看到了站在车下的两个熟人,只是她从不会意料到这两个人会站在一起。
“梦菲老师——还有——鲁繁星?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我们可有一段很复杂的过去呦——”看到石莉安并无大碍,梦菲的心情相当放松。
石莉安看向鲁繁星,发现他的脸上依旧凝重,没有任何回应。她只好继续问下去:“战争真的结束了吗?我们被关了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鲁繁星的脸上终于掠过了一点笑容:“这几天,的确发生了太多事情了。你没事就好,我得先走了,还有人在等我。”
“能等一下吗?我真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鲁繁星摆摆手:“梦菲都知道,她会告诉你的。”说罢,他转身直接走进了灯光背后的暗黑阴影里。
“对不起,让你们受苦了。”梦菲慢慢推起石莉安的轮椅。
“但结果却还好,不是吗?我看到两边的士兵都在一起,像是朋友般。”
“是呀,结果还算是好的。但是——”梦菲看向鲁繁星消失的方向,“他——繁星——却不得不去面对自己不想去触碰的选择。”
“他?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也不知道,他从未给任何人说起来的事情。”她低头看着石莉安,“我只知道战争之所以会突然结束,绝对与他有很大关系。斯格斯政府内潜伏的反战人士与突尼瓦的间谍,在一天之内刺杀了几乎所有的政府和军方要员,突尼瓦军队未开一枪一炮走进了首都,并接管控制了政府和军队。很快,全国各级政府和部队都无条件承认了这个突尼瓦控制的新政府。这就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以后会怎么样?我们该怎么办。”
“我还没有考虑这个,但肯定大家有许多事情要做。回忆自己的这一生,我也许希望能在新政府里,发挥一些作用吧,正面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