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婧花录 > 第七章·冲破

第七章·冲破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第七章·冲破

无奈的去适应,

  被迫的去应对,

  结果不在自己掌控;

  终究会到来的起色,

  或需破釜沉舟的决心;

  但偃武息戈并不能终结全部,

  领悟到的却也只有冰山一角。

无奈的去适应

  于润涵把鲁繁星的胳膊挪到一边,看着杂乱无章的床铺之上,自己与他歪七扭八相互压迭在一起的睡姿,直接笑出了声。

  鲁繁星被这笑声吵醒,他也感觉到硌在一起的身体别别扭扭,赶紧翻到了床的另一侧,打趣道:“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你自己呀!”于润涵踹了他一脚。

  鲁繁星又翻了个身,回到她身边,抚摸起她全裸的身体。

  “还没玩儿够吗?你这个小野兽——”于润涵没有拦他,“话说你真的不一样。”

  “嗯?什么不一样?床上功夫?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说没和别人做过吗?那你怎么比较的?难道——”

  “我真的没有做过,绝对没骗你。只是感觉不一样,与想象的不一样。”于润涵若有所思。

  鲁繁星却有些恬不知耻的感觉:“因为我是老手啦!”他的上下攻势更加猛烈。

  虽然她确定他是绝对的老手,虽然她确定这不是她认为不一样的原因,但她也没再纠缠这个问题,只让他尽情玩弄自己,很快不受控制的娇喘起来。

  他却在此时停下来,紧瞪住她满是诧异的双眼:“我以后,只做你的老手,好吗?”

  “不!”她的回答很干脆,“我说过我不要承诺什么。”

  “不需要你去承诺,我单方面承诺会对你——”

  “不!”

  “我——想和你——”他发现自己竟然腼腆起来,“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

  “不——我们刚开始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就是随便玩玩,你答应好的。”她把他推到一边,“不想好好玩,就别玩。”

  “好,好。”鲁繁星显然不想把于润涵放走,“只玩只开心,好吧!”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绝不该说的话,“真固执,和寺喆似的。”

  听到寒寺喆的名字,她实实在在把他踹了出去,紧接着大喊起来:“不准你提他,不准。哪怕他已经死了几个月了,也不准,永远不准。”随后就把自己缩到了墙角,一脸的愤怒,不允许他再碰自己。

  他看到她为此而发火,很知趣的向后退了退。鲁繁星深知最近这段时间对许多人来说都是在煎熬,天气已经入冬,距离寒寺喆的离开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但那却的的确确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很快,她又开始道歉:“对不起,刚才声音太大了,不会给你找麻烦吧。”

  “没事。我妈昨晚就知道你在这里,她也不会管我的事情。”鲁繁星试探着挪近一步,“我知道你对他也——”这是他一直没能搞明白的事情,还包括寒寺喆与石莉安之间的事情,于润涵都未曾给他细说过。

  “毕竟是在一起长大的,起码小时候算是形影不离,虽然天天也是打打闹闹,但某些感情肯定是有的。当然,与莉安对他的那种不同,”她突然担心他会误会,“相互间太熟悉,知道对方的一切,更多的应该更像是亲情吧。”

  鲁繁星已经重新回到她身边,看着她伤心的样子,心中憋着的秘密又再次想冒出来。

  “我不知道。”她继续说道,“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离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本就对这战争失去了希望,现在更是对一切都失去了信心。我不敢去承诺更不相信别人的承诺。所以,请不要去承诺。”

  于润涵的一番话,让鲁繁星不知该如何应对,但确定无法将那秘密再说出来,只因这战争的走向,那个秘密哪怕说出来也不过是空欢喜,只会带来不存在的希望。于是他决定换个方式,将悲观情绪强行带走:“你不是想知道我到底哪里让你感觉不同吗?”他故作神秘,“我告诉你呀,因为我见到过别的世界,感受过那些世界的人不一样的生活,虽然与我们没有本质区别,但还是有很多的不同。”边说着,他的双手又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所以说,你的确是够混蛋呀!”虽然嘴上不留情面,但她也已是破涕为笑,继续迎合着他,展开自己的身体,让他摸进自己最私密的地方。

  ↓

  虽说时间还早,但东方的阳光直射在脸上已经感到些许炙热了。一个大晴天,万里无云。看似美好的日子,对陷入战争之中的人来说,却不意味任何东西。

  石莉安来回踱着步,她对自己的第一次上台发言充满紧张。时间的确还早,但会场上却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她感觉自己已经不是紧张,而应该算是惊恐了,以至于她在直冒冷汗。最要命的是,她只见到穆小宜在和别的工作人员聊天,却仍没见到刘欣的到来。

  梦菲在此时又来到她身边,手上拿着的一迭发言稿更是雪上加霜。石莉安拉了拉衣领,却依然感到透不过气来。

  “很紧张吗?”梦菲很是关切,“没关系,第一次时大家都这样,当你知道如何把自己的愤怒发泄出来后,就好了,就不会再紧张了。”

被迫的去应对

  稀疏的树丛,低矮的灌木,并不能提供太多的遮蔽,而这平原之上,又永远是一览无遗的。还好清晨有那么点雾气,让太过遥远的地方是模糊且不真切的。但这有利也有弊。

  朱铄的心脏正剧烈跳动着,每当他在只有几棵树组成的树丛中短暂落脚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打算从身体里跳出来。整整一夜,他总感到自己的胸口疼痛,呼吸憋闷。他无法确定这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或者是一天一夜没有休息疲于奔命的疲惫,又或是那一天一夜前突发的遭遇依旧惊心动魄,还或者是他曾在什么时候摔过并撞断了肋骨,或者还有其他不知名的原因?

  朱铄只感觉已经坚持不住,栽倒在正藏身的树丛里。

  并不清楚过了多久,强烈阳光直接射进他的眼睛,让他瞬间清醒起来。太阳已经是高高挂在天顶,雾气早就不知去向,晴朗的天空之下远近的事物都清晰可见。

  朱铄四周打探一圈,确定自己仍躲在面积不大的树丛中。但这些树长得根本不能称为密实,在明亮的光线下,基本上没有隐蔽藏身的功能。这让他彻底不敢轻举妄动,却也肯定并庆幸没有任何人经过这附近并发现他的存在。

  只是,下一步应该如何去做,他根本无从打算。突然,他想到了什么,赶紧解开上衣从怀里掏出石莉安的照片。看着那张皱皱巴巴被身上汗水浸湿的照片,他只感到一阵心痛。

  “这一路下来,如果不是有你,如果不是希望能回到你身边,我也许早就不再坚持了。”他捧着照片自言自语起来,“其实,我也放弃过。晨霖和我当初被突尼瓦士兵发现——就是那个我们刚刚冲上前线就溃败的夜晚——他们的枪就在我的脑门上了。但高时和孙明月却在此时出现救了我们,也让我重燃希望。可是最终我们却没能救了他们,他们还是死了。照墨语旭的话来说,好运用尽了。墨语旭……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他,他很厉害,但他却一直藏着些什么……”他哭起来,“无论如何,我们走散了,面对追捕四散而逃。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我算是已经陷入彻底的绝境……再不告诉你,也许就不会有机会了。”

  他亲吻了一下照片,又将它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再次抬头环视四周。“墨语旭,你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的,独自生存那么久!”

  他需要让自己好好审视一下当下的处境,并找到对策。他看了眼躺在身边的步枪,又看了眼绑在腰间的弹夹。“有件事情,墨语旭,你的确不应该服从我们,你应该坚持。”

  朱铄将弹夹卸下扔到地上,把背包里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自己只有几件残损的衣物和一个不得不留着的破旧军用水壶。在身边找到一根粗壮结实的树枝,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走出这几棵树的树丛。

  “我只是脏兮的流浪汉,没有身份,也想不起自己的过去。墨语旭,既然你能做到,那我也要做到。”他对自己暗示了几遍,认准了祖国的方向,径直迈出步子向前走去。

  ↓

  墨语旭感觉晨霖已经彻底跑不动了,同时也感觉再这样拼命逃窜已经没有必要了。当两人逃进这废弃老城之后,身在这如迷宫般的大小巷子之中,身后的追兵早已被甩开不知了去向。仍继续疯跑的原因,大部分可以归咎为简单的恐惧心理。而墨语旭已经开始迷失方向,他不敢再跑下去,以防陷入彻底迷路的境地,同时也怕不小心再和那些已甩开的追兵正面撞在一起。

  墨语旭拽住晨霖,将他拉进旁边的废屋里。“我们躲开了,我们躲开了……”

  晨霖根本顾不上地面的肮脏,一屁股坐到地上,狠命喘着粗气。但仔细看去,周遭除了瓦砾等建筑垃圾外,还到处堆积着吃剩下的早已腐败变质的食物,散布着不知道是人是畜的排泄物。只是他没有力气再站起来,发觉自己所在的地方还算干净,至少没有污秽的东西,就索性继续坐在了原地。墨语旭也没有好到哪去,双手叉腰,来回踱步,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当初没有听你的。”晨霖终有力气说话,“当初就应该把枪彻底扔掉,否则也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孙明月他们不会死掉,朱铄也不会与我们走散。”

  “不知道朱铄听到我那句话了吗,”呼吸稍微缓和后,墨语旭再次警惕起来,透过早已没有任何遮拦的窗口往外观望,“直接到徒河村桥碰头。”

  “那个地方好找吗?有藏身的地方吗?”

  “那里和这儿差不多,差不多算是废弃的建筑遗址,足够明显,附近也不会有什么人。只是有大片的平原和荒地需要跨越,但那里应该也是人迹罕至。看他最后的方向,是正冲着去的。”

  “那我们呢?我们如何到那里?”晨霖意识到自己这是明知故问,“——把装备都扔掉,避开这些追兵。就和你所说的,流浪汉,我看这里本也是一些流浪汉驻足的地方。”

  墨语旭却没有再说话,他紧盯着地面,蹲下身从瓦砾中翻出一张沾满油渍的报纸。晨霖没有多想,仍自顾自地继续说:“希望铄安然无恙,还有——至少有比我更多的人还在等着他回去。”

  “你是谁石莉安吗?”墨语旭只微微抬了一下头。

  “哦?看来他给你说了。”

  墨语旭这才反映过来自己说漏了嘴,好在重要的当事人不在现场,正好可以让他顺着去说:“简单提过,没具体说。”而此时他也顾不上石莉安或朱铄的问题。

  “他们俩呀!谁也说不清楚。”晨霖有意继续闲聊,“其中的牵扯很多,还和他们的一个同学有些牵连。而且他们还订婚了,如果不是爆发了战争,他们早就正式结婚了。想不到吧!”

  “的确是……想不到——桑琮——桑琮——是那里吗?是他们?这里是——”

  晨霖终注意到墨语旭的心不在焉:“你干什么呢,报纸上有什么?”

  墨语旭直接将那页报纸甩到他面前:“我们需要转变对策!”

  “什么意思?”晨霖很是疑惑,看到墨语旭示意自己先看报纸,他也只好先从报纸里找寻答案。

  //////////

结果不在自己掌控

  穆小宜猛然醒来,眼前只是漆黑的一片,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当眼睛逐渐看清了周遭,她确定自己仍安稳的躺在宿舍的床上。她只剩一脸迷惑,认为自己是被刚才的什么剧烈的声响吓醒的。但此时,那声响显然已经消失,又或者根本就不曾存在过,只是梦里的什么东西。

  她翻过身,看向屋里其他的床铺,在朦胧中她确信石莉安与刘欣仍睡在床上,与关灯前没有什么不同。她决定不再去关心那个将自己惊醒的东西是什么,重新闭上眼睛。

  但闭上眼之后,她仍确定自己听到了些什么,由远及近,越发明显,那是许多人,许多坚硬的靴子正踏在楼道的地板上。突然,那声音在门外戛然而止。

  短暂的死寂之后,另一种声音一下子敲进了她的耳膜,连带着门板上能被肉眼察觉到的震动。她彻底惊醒过来,瞬间从床上坐起来。

  但她仍不敢确定这脚步声和敲门声是真实存在的,赶紧望向另外两个人。

  “怎么了?”刘欣的话含糊不清。

  石莉安也侧起来上半身:“几点了?谁在敲门。”

  门外男人的吼声做出了回答:“警察,快点开门。快点。”没有给她们任何的反应时间,大力的敲门声再次响起,震耳欲聋。

  石莉安一下子紧张起来:“别,别开门,千万别开门,也不要出声音。”

  敲了半天门却没有得到房内的任何回应,说话声再次响起,是一个女声,有点耳熟:“也许是不在吧,都没有回宿舍。”

  “没有回宿舍?”男人硬邦邦地说,“把门打开。快点。别磨蹭,要不我们就把门踹开,自己决定。”

  “好,好。”紧接着传来金属相互敲击的声音,然后是门锁转动的摩擦声。

  屋里的三个女生屏住呼吸,不敢出半点声响,但门锁中传出的声音又嘎然而止。

  “啊……好像……”女人的声音再次出现。

  “少废话!”男人的声音异常严厉。

  “不,不,不行——”

  伴随着一声巨响,三个女生尖叫起来。

  “石莉安,跟我们走。”

  屋里的灯被瞬间点亮,照得三个女生都睁不开眼。穆小宜紧紧捂着脸,只感到火辣辣地疼,刚才门闩的碎片无情的刮过了她的脸颊。宿管拼命挤到那几个军人前面大喊起来:“你们要干什么,这是女生宿舍,你们要有起码的尊重好不好。”

  军人根本没有搭理这个女人,环视一圈坐在床上满脸惊恐的三个女生,直接上前拽住石莉安的胳膊把她扯下床,将她摔在地上。虽依旧惊魂未定,但也搞明白状况的刘欣和穆小宜不顾一切冲下床用身体挡住石莉安,大喊大叫斥责起来。但几个女生、以及已经年老的宿管根本无法与这些军人抗衡,几个人被他们轻易撂倒在一旁。无论石莉安如何挣扎,她还是被军人强行拽出了宿舍门。

  刘欣和穆小宜从地上站起来要追出去,宿管赶紧拉住她们俩,有气无力地说:“不要去了,不要去了,没用的,没用的。等天亮了再想别的方法吧。”哭喊声响遍整栋宿舍楼,但没有人敢探出头来。

  刘欣根本不甘心,可也深知此时此刻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她看向穆小宜,大惊失色:“你的脸怎么了!”

  穆小宜看着手上的血:“不知道,也许被什么划伤了吧。不要紧,莉安才……”

  宿管赶忙说:“别说了,先去医务室看看吧。”

  刘欣起身抓起外套:“老师,你能陪小宜去医务室吗?我要——”

  “外面在戒严呀,你出去也会被抓的。”

  刘欣披上衣服:“我不会离开学校的,只是去打个电话,很重要的电话。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等他们离开吧,不要去追他们。”宿管不放心,害怕这个女生会干出什么傻事,“用值班室的电话吧,别出去了,值班室没有锁门。”

  “好的,老师。”刘欣跑出屋子,确定那帮士兵已经将石莉安带上车离开,才下了楼走到门口的值班室里,抓起了电话。

  对面很快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什么事?”

终究会到来的起色

  焦婧阳自顾自在狭窄楼道里踱着步子:“她怎么还不出来,天天迟到,要不你进去看看,别让她再瞎捣鼓了。”

  寒寺喆距离崔洁的家门很近,他能听到里面略显慌乱的脚步声:“肯定是起晚了,她不是经常这样吗。另外,你不是很不喜欢我进她的家门吗?”

  “但你不感到兴奋吗?今天,可以见到他们更多的秘密……好吧好吧,你紧张。我越兴奋的事情你就越紧张。”

  “你不也是。”他不得不躲到墙角,避免与焦婧阳的影像撞在一起。虽然这只不过是视觉上的重迭,实际并不会有任何问题,但他却总会对此感到别扭。

  焦婧阳突然停下脚步:“出来了,出来了。”

  的确,房门打开了。崔洁看到寒寺喆明显已经站在门口等她多时,赶紧道歉:“对不起,竟然起晚了,真不能相信生物钟。抱歉抱歉,我总是这么邋里邋遢的,你知道。”

  寒寺喆看她依旧是打扮得光彩动人之后才出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而焦婧阳则已经是哭笑不得,表现的很是夸张。

  关上门后,崔洁直接挽起寒寺喆的胳膊往楼下走,寒寺喆却又赶紧问了一句:“到底去哪里呀,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

  “难道你还不知道机密是什么意思?现在对你来说还是机密,只有到了研究院之后,这个秘密才会对你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