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他乡
第五章·他乡
波折总是在所难免,
境况不明总会牵动人心;
得益于处世的低调,
也终有望回到正轨;
看似已经重获平淡,
但与期许并不一样;
出乎意料的又总是必然,
心的一切需要新的开始,
而煎熬从不只属于战场。
波折总是在所难免
掩体里的两个突尼瓦士兵面面相觑,几秒钟的对视之后,其中一人猛地扑向寒寺喆并将他按倒在地。
一切都在寒寺喆的设想之外,他彻底懵了,没有任何挣扎,只任由那士兵将自己的手反绑住,再把自己拖进掩体里。焦婧阳在唠叨些什么,他没有听清楚。
“这是什么情况?”控制着寒寺喆的士兵问另一个。
另一个士兵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什么。
“这是投降还是什么?逃兵?”这个士兵又问起来:“我们算是俘虏了他还是怎样?”
寒寺喆稍微回过神,他也终于听清楚焦婧阳在唠叨什么。“我们跑错地方了吗?又或是消息没送到?哪个环节出错了!”
“也许是——”寒寺喆看向那个一直支支吾吾的突尼瓦士兵。
“好吧!人员配备变化!真是够——”焦婧阳还是选择把嘴闭上了。
控制着寒寺喆的士兵透过掩体的夹缝往外看去:“注意火力,注意,要压制住他们,不能让他们突上来。这一个就是,竟然突上来了。太危险了。”
“那——那他怎么办?”虽然一直紧握机枪扳机,但士兵的心思早已不在上面。
“我怎么知道!看情况再说。”他低头看了眼对讲电台:“要不先问问后方?”
“不要吧!”这士兵明显露出惊慌的神情:“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这漏过来一个敌人吗?”
“那怎么办?就地解决?”他伸手要去取配枪。
“喂喂——我把他送到后方吧,交给上级。”
“看好你的前方,压制住敌人,这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我把他送后方,顺便再补充一下弹药。你给我好好看着敌军。”说罢,这士兵从地上拽起寒寺喆。
“把他——”另一个士兵停下了射击,欲言又止。
“就这么定了!唉!怎么摊上了这种事!”他夹着寒寺喆的胳膊将他拉出掩体,准备向后方跑。
“等等吧!我一个人怕扛不住。等大家撤离时一块处理吧。应该还会有其他俘虏。”
“好!好!只要这家伙不老实,我就一枪崩了他。”
寒寺喆被重新按倒在掩体里,对方的膝盖死死顶在他的背上。他努力抬起头,看到紧握机枪的士兵已将精力再次放回到手中的武器上。
“看来——我们这次叛逃的行动不能算顺利了。”寒寺喆只能对焦婧阳诉苦。
“忍忍吧!忍忍吧!”焦婧阳也无从应对:“按照战场上的局势,很快就会结束了。斯格斯根本攻不上来,硬攻的话反而消耗更快,很快斯格斯就会撤退的。”
寒寺喆被压得喘不上气,这让他再没力气去想之后的事情,彻底低下了头。
当然多数情况下焦婧阳总是对的。
虽然一声不吭的寒寺喆度日如年,但这场攻防战的确如焦婧阳所说很快就迎来了尾声。在寒寺喆面前紧握机枪的士兵,早已找不到任何值得射击的目标。
“收工收工,大家表现不错。”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又轻松又随意:“咱们机枪连表现很好,很好的完成了任务,也没有伤亡。很好很好。”
“看来这里不会再有下一次突防了。”焦婧阳猜测着:“估计斯格斯已经撤退或者军力所剩无几了。”
周遭来回走动的士兵多起来,非战斗的工程车辆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突尼瓦士兵将寒寺喆扔到一边,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想必在这种情况下,他相信寒寺喆不可能有逃跑的可能。这让寒寺喆也有了喘息的机会,他坐起来,老老实实观察起周围的一切。
“他们手中的这些装备并没有看出比我们先进呀。”寒寺喆说。
“嗯。但有些东西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考虑到保密因素,普通士兵可能接触不到那些东西。”焦婧阳分析着:“但有些东西是理念方面的,比如那些轮式战车。理念不一定和高科技有关,比如咱们的鸭翼布局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境况不明总会牵动人心
身下的床有点小有点硬,不是太舒服。但寒寺喆认为自己并不太在乎这些。他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躺下来,感觉还是有点压抑。”
同陷在铁窗之中的另一位室友,仍在哭泣:“你竟然还在乎这个。”那是与他一同关进来的战俘,看起来与他差不多年纪。
听到旁边的人在回答,寒寺喆一愣,闭紧了嘴:“噢!他以为我在给他说话。”
“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还是要小心呀。自言自语被别人看见多了可不行。”焦婧阳探出了头。
“监狱的牢房都这样吗?感觉这么矮。”
“嗯——”焦婧阳随着寒寺喆向上望,“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是不想让犯人太舒服吧,和这床似的。但我想很快习惯了也就好了。”
“习惯了——”寒寺喆又愣住了。
“我明白。希望不需要等到习惯的时候,尽快离开这里。”
“他们很认真地统计了我们的各种信息,”寒寺喆翻身看向对面那个坐在床铺上擦眼泪的年轻人,“希望最终能被某人看到,希望那人有充分的热情和态度。”
“不知道鲁繁星这边的门路是什么样。一切都指望他了。”
寒寺喆又看向自己身上的囚服:“这衣服颜色真难看,屎黄的。”
对面那人大喊起来:“你到底都关心什么!这些重要吗?我们永远都回不了家了!”
寒寺喆坐起来,郑重其事地说,语气很重:“无论如何,我们现在只能如此,接受现实吧!哭哭啼啼有什么用!”但他并不确定这是自己的想法,还是焦婧阳的想法。而这句话并没有带来任何他期望的结果,那年轻人哭得更猛了。
“兴许时间长了就好了!我也不希望旁边有个瞎闹腾的家伙,让人心神不宁。”焦婧阳有些无奈。
的确,时间能解决一些问题。一天、两二天、三天,摸清了监狱里特有的作息时间要求,又或者彻底接受了残酷现实之后,寒寺喆的心神也算是彻底宁静了,特别是在每天的户外活动时间躲开室友的那段时间。
“他们总是凑一起,总是会引起狱警的特别关注。”每次户外活动,寒寺喆总是躲在一角,远远望着被一起关进来的战俘。
“你还不打算加入他们吗?”这几天焦婧阳总会问。
寒寺喆则一直与那帮人保持着一定距离:“无论他们在商量什么,我想都与我们的目标无关吧。而且,这是我唯一能摆脱那个家伙的时间。我真受不了他在半夜睡着之后还能鬼哭狼嚎的本事。”
“周围的人都受不了吧。但的确,他们和我们的想法不一样,他们之前也不会对现在的境地有任何心理准备。所以也不要强求了。”
“可已经过了那么多天,我也真是怀疑我们要在这里呆一辈子了。”寒寺喆看到有几个粗壮的突尼瓦囚犯正在向那群围在一起的斯格斯人靠近,而狱警却正在悄无声息的往后慢慢退却。
“怎么可能一辈子,最差也就是被交换——”焦婧阳被眼前突然发生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一个人高马大的突尼瓦囚犯,没有任何犹豫或准备,直接抡起拳头向身边的一名斯格斯战俘头上砸去。斯格斯战俘一声不吭瘫软在地上,鲜血从鼻嘴耳中涌出。在这一瞬之后,其他斯格斯战俘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经遭受到其他突尼瓦囚犯的围攻。没有人打算坐以待毙,但普遍身体单薄的斯格斯年轻战俘,根本不是这些抱有纯粹目的性的突尼瓦犯人的对手,他们尝试的还击根本不起作用,反而一步步被挤压,一个个被打倒在地。
而此时,狱警才慢慢凑上前,简单示意那些囚犯住手。
“看来——看来——”焦婧阳看着趴在地上努力爬起来的战俘,说话结结巴巴,“幸好——你决定与他们保持距离。”
寒寺喆观察了一圈自己的周围,发现并没有人特意注意自己,才长舒一口气。但他不敢做其他明显的动作,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让突尼瓦人记起被遗忘的自己。
警铃响起,户外活动时间结束。寒寺喆看着俘虏和揍人的突尼瓦囚犯被狱警分别带走,停留片刻,确信没人还记得有他的存在,才彻底放下心,微低着头,避免与任何人的眼神接触,混进囚犯队伍中,回到了自己的牢房。
整整一天,直到熄灯之后,他再没有见到和自己同牢房的那个年轻人。这不免使他担心起来。
“他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寒寺喆躺在床上,发现自己彻底无法入睡。
“有几个估计被打得不轻,其他的应该都伤了,也许在医务室或什么地方吧。”
“会不会有可能他们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却正好把我们给落下了。”
得益于处世的低调
又是一个早晨,又是伴随着喇叭的吵闹和昏暗的光线醒来,对面的年轻人终于不再哭泣。按照与前几天完完全全一样的套路穿上那囚服,将自己收拾妥当,寒寺喆与那年轻人一起在囚门开启后站到走廊上,排队去餐厅,吃那同样的早饭,并开启与之前完全一样的一天。
“监狱会逼疯人的,这比军训还要单调和一成不变。”寒寺喆仍躲在餐厅的一角,与其他俘虏保持着距离。
“监狱就是关不守规矩的人。就是要用完全没有自由的一成不变把这些人变成只知道循规蹈矩。”这是焦婧阳对监狱的理解。
“我不知道别人会怎样。如果我被一直这么关下去,我绝对会疯掉的。”
“我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寒寺喆感到奇怪:“你怎么会知道。”
“我把自己关在了你这个监狱里,十多年连句话都不能说——还好我对时间流逝真不怎么敏感,但有时候憋着不说话还是很难受的。”
“嗯。我想我明白你的感受。”寒寺喆实在没胃口再吃这难以下咽的早饭,他往外推了推餐盘,正看到一名狱警冲着自己走来,这让他突然紧张起来。
“寒寺喆吗?”狱警盯着寒寺喆衣服上的编号。
“啊——是——我是——”
“来,跟我来。马上。”
寒寺喆低头看了一眼身前的餐盘,他有些为难,但还是赶紧收拾了一下并打算将餐盘端起来。
“不用管了。快点。”狱警有些不耐烦。
寒寺喆如触电般瞬间站起来,跟在了狱警的身后。
“怎么了?这是要去哪。”寒寺喆不敢问狱警,只得对着焦婧阳嘀咕,但他明白她也不会知道。他看了眼身边,周围并没有人过多在意他被狱警带走,而距离较远的战俘们也没有看到他。
“感觉不会有什么好事——”焦婧阳并不确定。
经过几道关卡后,寒寺喆直接被狱警带进一个小屋。
“快点把衣服换上。”狱警自己没有进去,直接关上并锁上了门。
寒寺喆愣在门口,他仍尝试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这间屋的大小和牢房差不多,同样只能依靠一扇不大的窗户获得外面的阳光。屋子的正中间摆着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在方桌的两侧相互对立着,这是屋里全部的摆设。
“这到底是——”寒寺喆向前走了一步,看到了方桌上摆放着的那一摞东西:“是说让我换这些衣服吗?”
焦婧阳敦促着寒寺喆走到方桌跟前仔细看看:“这些是——一套正装吗?”
在监狱里呆了几天,寒寺喆也算是略知其中的套路,狱警既然发话,他不再敢怠慢,抓紧时间脱去囚服,换上桌子上的衣服,最后穿上同样摆在桌上的一双崭新的皮鞋。
“挺合身吗!”焦婧阳打量着。
“嗯!但这是为什么呢——”
几分钟后,房门再次被打开,另一个人站在了门外。那人一身便衣,但消瘦的身体和挺拔的站姿让寒寺喆相信此人的来头绝对不小。
“换好衣服了吗?请跟我来吧,寒寺喆先生。”
寒寺喆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寒寺喆先生,我们对这几天的延误表示遗憾和道歉。但还是请跟我来吧。”
“走吧,走吧。不走也不是办法。”焦婧阳催促着。
寒寺喆这才向前迈出了步子。
也终有望回到正轨
“不可能——为什么她会留一头长发。”焦婧阳率先发问。寒寺喆却发现那长发与焦婧阳的并不一样。那女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看得也越来越真切细致。焦婧阳的头发总是蓬松和均匀的,哪怕在他的手中归拢起来,它们也会柔软平顺的聚集在一起,绝对的整整齐齐。但那女人的头发却不是这个样子,它们绝对更硬更难熨贴在一个方向上。这让他无解,让他感到纳闷。
女人走到近前,看清了寒寺喆紧盯自己的目光,问:“你怎么了?没事吧?”女人轻轻甩了一下头,身后的长发跟着来回摆动了几下。
“那个——”寒寺喆的视线这才从女人的头发上移走,注意起她身上的其他地方。走近来看这女人也不能算矮,只比寒寺喆矮一头,身上的长款风衣也许是造成身高误差的原因之一。这风衣领口立起,感觉要将她从头到脚都包裹进去。她的长相虽说只能算中规中矩,但寒寺喆认为她应该是很年轻的。这让他更猜不透女人的来头,就如他猜不透旁边的男人一样。
“小洁,你的腿伤还没好呀——”男人突然说话,并指了指那女人的头发。
“好年轻的小伙子呀!”
“这位是崔洁老师,你的监管人,以后任何事情都要听她的。”男人继续介绍着。
“崔老师——”寒寺喆赶紧回应着。
女人又甩了下头,她显然注意到了寒寺喆的窘迫:“以前没见过留长发的人吧!的确会让人感到奇怪。”她把长发归拢起来,塞进风衣的立领里。
“啊——不不,没有没有。”寒寺喆更加尴尬,而他看到焦婧阳竟在旁边偷笑,这更让他无地自容,赶紧找别的话搪塞:“本以为监管人会是——”
在一旁的男人有些不高兴:“她在许多方面都是——”
女人打住了男人的话语:“没关系,没关系,正常,正常。我们也没想过你会是这么年轻,但你同样也已经很厉害了,不是吗?”
寒寺喆点了点头。经过这几句对话,他已经感受到了女人话语中那没有任何犹豫的自信。这样的自信,他从未在任何女人身上看到,哪怕是在讨论技术问题时的焦婧阳身上也没有。这不免让他倍感钦佩。
“那我们就走吧。不在乎中午就只随便吃点东西吧?”
男人接过女人的大包,直接向外走去。寒寺喆赶紧跟在了他们后面。
“你是对这崔洁老师一见钟情了吗?”焦婧阳调侃起来。
“哪有,我只是感觉她很特别,特别是那头发。”寒寺喆再次盯起面前的长发。
“是呀!的确是相当特别——很奇怪的特别——整个地球上,不应该有人留长发的——”焦婧阳若有所思,却也只能和寒寺喆一起将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搁置掉。
车上,寒寺喆仍然坐在刚才的位置,崔洁则在后排的另一侧,而剩下的中间位置则被她的大包完全占领。
车刚刚启动,那女人就打开了这大包。寒寺喆看到包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只能用混乱来形容。他对这女人的第一印象就这样土崩瓦解了。
“来,随便吃点。”女人翻出一些零食,先扔给了开着车的男人:“自己拿,想吃什么拿什么。寒寺喆。”
寒寺喆实在不了解突尼瓦这边的零食品牌,更不了解包装里到底是什么,他只能随便拿起来一包。在寒寺喆还在犹豫不决的时间,那男人已经用一只手撕开包装吃起来,而车在他的另一只手的掌控下,速度丝毫没有减慢。崔洁同样也拿起一包零食大吃特吃,用那已经沾上油的手从包里翻出一个大信封递给了寒寺喆。
“这是你的新身份,和需要的一些其他东西——只是伪造了一点你的过去经历,但应该也不会真有人去问。你趁着在车上的时间,简单看看,背一背就行。”
寒寺喆接过信封,点了点里面的东西。身份证明、学历证明、简历——整个一生需要的东西里面几乎完整囊括。
“嗯——这些文件上面的照片是什么时间拍的呀!”焦婧阳已经认真看起来。
“好像是当年为毕业证拍的。繁星也许只能找到这个用。不过看起来还行。”但寒寺喆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崔老师,我不需要改名吗?”
“嗯?不需要,没必要。改名什么的,那都是电视剧上才有。你又不是公众人物,也不会有人没事找事彻查你的过去。没有动机。对于别人来说,你只不过是个普通人。”
简单看过一遍那些文件,寒寺喆再次问起来:“崔老师,我们真的要去荷马市吗?那个遗迹——”
女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凝重:“——被斯格斯炸掉的那个遗迹在荷马的西头,属于正在规划的新城区。我们要去的是荷马市区划范围内的一个镇子。既然你被安排在那里,也就不需要对你保密。因为研究中心在这个镇子上,所以考虑安全因素,这个镇子很早之前就不再出现名字了,我们用‘我们镇’或那条主路的——”
焦婧阳抓着寒寺喆问起来:“那个镇子以前叫什么?”寒寺喆并不理解一个小镇的名字有什么重要的。
崔洁犹豫了一下:“嗯——我记得是一个很女性化的名字,只记得发音很别扭——”她看了一眼开车的那人,“——记不起来了,毕竟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也许你以后能有机会查到吧!”
看似已经重获平淡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开始的时候很弱,寒寺喆和焦婧阳都没有注意到。随后敲门声重了一些,寒寺喆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开门。
已有些许昏暗的走道里,崔洁正站在那里。
“拿上你的钱包身份证,我带你出去转转。”
女人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偏运动,偏时尚。至少寒寺喆认为是这样的。但他更关注她头发所发生的变化。一个只从领边露出点边的卡子将长发归拢起来顺进外衣的领子里,还露在外面的发丝比之前更加显得不蓬松,一缕缕贴在一起。寒寺喆想搞明白这变化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她的头发。女人又来回轻摆了一下头,头发熨贴,几乎没有任何移动。
“别看了,她刚洗完头,还没完全干透。”焦婧阳突然出现在女人身后。
“噢——好——我——”寒寺喆赶忙跑回卧室去拿钱包。“我没见过吗!”他对焦婧阳嘀咕着:“你的头发就从来都没这样过,刚才也没这样,一直都是飘着的。还有,你也不会把头发放到衣服里面。”
“我只关心她为什么会留长发,能留长发,以及为什么又要藏起来。”
将钱包握在手里,寒寺喆跑回门口:“来了来了。”说着就往门外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