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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睡了吗?睡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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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听见这句话,骤然单膝跪地。

行了一大礼:“将军之恩,属下没齿难忘。不然这样,属下去杀了那狗皇后。”

“你都这把岁数了,怎么也像是个莽夫。”崔慎冷着脸,回头瞪了无名一眼:“过了这几日,你与阮师出京城,你去安北都护府,我许过你,建功立业,做出一番成绩。到时候裴氏双父子会撤下,你便去接替,可愿?”

无名被骤然话。

砸得有些头晕。

“我,我……我还能有这等机会?”无名的声音之中带着哽咽。

在他印象之中,他们这等刺客,鬼市里头讨生活的。

便是死了也是下九流的行当。

上不得台面,遭人唾弃的。

他竟然也有这样的机会。

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为何东林书院那样多的人愿为崔慎卖命。

他崔慎,堂堂文国公确实值得。

“寒门立志,向来九死一生。若是想要闯荡出来,拦住你们的关卡何止千千万万。这大顺的天下,不该是氏族的天下,能者上。若有机会,便护好这大顺山河。日后史书上也有你们一笔。”崔慎扫了一眼这天,蒙蒙的有些朝阳之光:“况且,让你去安北都护府也不是让你们郎情妾意的,是要肃清队伍,把住北疆。”

崔慎在心中盘结着大网。

自京城十六卫入他口袋之后,他已悄然将西山大营,京畿大营悄然换成了他们的人。

王氏也已经将太原祖宅几个侄子秘信入京。

也在几个军中任了要职。

按照自内而外,但最要紧的中层防护圈,定然要是身经百战的。

无名并未有排兵布阵经验,还有些当不起。故而,北疆是绝对是适合他的历练之所。

“之于无忧。他们听来,便是你已身死。按照秦景深之行你若是没有利用价值,无忧便会被冷待此时她便能稍稍看清,若是有生命之危,我会救的。且户部有了你的新档案,想来你也愿与阮师同姓,日后你便叫阮无名。只不过,还需等京城的乱事过去。此番再错,便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崔慎骤然语气变得严厉:“守护好我的禾安,若是再有人闯门伤她……”

无名心中潮热,这是他从来不敢想的。

能与阮玉弦同姓,也是莫大的喜悦了。

故而,听见崔慎嘱托。

他身子骤然挺了起来,眼中迸发层层火光。

“便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无名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得如同赌咒发誓。

“行了,那此处便交给你。戏台子也该到了我来登场的时候了。”崔慎说着,一踮脚踏出了香兰院不见踪迹。

大明宫中。

一片狼藉。

周围小太监们都被支开了。

只有周大伴,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规规矩矩地跪在龙榻面前。

他知道,陛下虽然不能言语,但是看得见。也听得见。

故而,他寸步不让。

裴惠昭见此,不由冷哼一声:“当真是忠心啊,都这般了,还如此不识时务。”

周大伴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两个头:“皇后娘娘,陛下如今龙体欠安,您回吧,让陛下好生休息休息。”

“休息?”裴惠昭眉头一凛。

身后,秦景深缓步走出:“娘,请那老东西赴死吧,还等什么。如今,十六卫副将已经是我们的人,他说给崔慎已经下了药,不出一日,必死。况且外防的一万预备兵马也在我们手里,这还等什么。”

是啊。

昨日部署已经初见成效。

外访营的宋大人收了两箱子金饼,这才同意随时协防,并且小六裴惠安已经在军营之中看着只等一声令下。

至于定北都护府的裴家老大与侄子应当明日才能回信,到时若是赶得上,便是能彻底把持京城。

裴惠昭释然地笑了笑。

一切都比她料想的要容易。

像是羁押在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

她招了招手,裴惠昭宫中,身边急得个小太监将周大伴死死捆住拖了下去。

秦毅德看在眼中。

嘴巴里发出几声呜呜的叫喊。

便是连手都抬不起来,一种无力感顿是横亘在心头。

裴惠昭遣退左右,独留气息奄奄、无法言语的老陛下在龙榻之上。

往日里端庄温婉,乖顺体贴的样子霎时消散不见。

莫说是皇后威仪,如今双目赤红的样子,活脱脱的像是个怨妇。

她缓步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睨着这位曾执掌天下的君王,语气里满是嘲讽:“陛下,您看看您现在这副模样,呕血不能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再不是当年那个说一不二、能随意拿捏我裴家的帝王了。”

老陛下眼睛的睁得巨大,瞳孔皱缩成针,呜呜的声音更大了。

裴惠昭见他这般痛苦的模样。

指尖轻佻地划过老陛下苍白的脸颊,眼神冰冷如刀,不由得轻笑出声:“你当真是老了,下了这么一丁点的药都顶不住了,不中用。你既看不上深儿,那又如何呢?如今能掌握着天下的,终究是我的深儿。”

说话间。

他重重在老东西的脸上划了两道血印子:“你能有今日这般,可半点怨不得旁人。看看这阖宫上下,那个人苦难不都来自与你,薄情寡恩,如今这般当真是畅快。”

秦毅德口不能言,被气得猛然咳嗽几声,一口老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裴惠昭见此嫌恶抽回手,她猛地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满是积压多年的不满:“您偏心扶安,处处打压我的深儿,明明他贤能过人,却被您随意禁足,受尽委屈。还好啊,我只是做出一丁点的流言,你当真就将扶安下了大牢,我当时去过牢里,说了他的父皇如何厌弃他,这孩子竟是没有一丝反抗就这样任人砍了头。你如今宠幸禾安又如何,照样被我灌了毒药,你要你看上的,一个都别想好。”

裴惠昭似乎是疯魔了。

咯咯地笑了几声。

“深儿,去找你父皇的玉玺,写了传位诏书,昭告天下,让这老东西看着咱们做上这至尊职位”。猜她说着便要往外头走,临出门时,回头看向龙榻上动弹不得的老陛下,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放心,绝不叫你死了,这样挺好的。活死人嘛,你尽管睁着眼看着,看着我如何扶二殿下登基,看着我裴家重归荣光,看着这江山,换一副模样,却无力阻拦,这天下,终究是我们母子的了!”

秦景深笑了笑,抬脚就往门外跑。

才走两步,就被一脚踹了回来。

大行台兵部尚书唐致远手提双锏,身着铁甲一步步朝着大明宫走来。

几个小太监,尖厉着嗓子。

高声叫喊:“不好,不好啦,十六卫上将军崔慎来了,他携兵马已将皇宫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