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薄情寡恩的老东西
第64章 薄情寡恩的老东西
“大行台兵部尚书唐致远,他这老东西怎么来了。”裴皇后皱了皱眉,暗道不好。
但相比较这老东西。
崔慎为何还能来。
这是她下意识在想的事情。
那副将不是说已经下了药,一日内必死?
想到此处,她顿心头顿时生出密集的后怕之感。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阻拦唐致远的那侍卫就飞了出来过来。
重重砸在秦景深的脚边。
挣扎两下呕出一口鲜血,却还是强撑着身体站起身,护在裴惠昭与秦景深的面前。
这倒是吓了裴惠昭一跳。
这老东西土都要埋脖子了。
竟然还有此等功夫。
“孩子芽芽,就这样的三脚猫功夫,还想挡着老夫。”唐致远轻嗤一声,手中的双锏一震发出阵阵嗡鸣。
当年在千军万马战场之上,他能在敌将阵营之中轻取对方首级。
故而,宫中哗变这等小事,在他老人家看来。
也算不得什么。
唐致远已是鬓发染霜,皱纹深如沟壑,一双吊睛虎眼抬起,凶恶异常,他捋了捋胡须朝着大殿之内喊了一声:“陛下,老臣前来救驾。您莫慌,坐稳了。”
听见,唐致远的声音,秦毅德原本挣扎的身躯顿时沉稳了一瞬。
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听着动静,唐致远应当是一个人,面对他们这些年富力强的,多少有些风险。
可哪有能怎样,这如今也算是他唯一可以指望的。
心中多了一丝期待。
裴惠昭既选择此时发难,也是有准备的。
京城几门已被她把控。
并在宫中已经悄然按插了千余人。
故而,一声令下几个护卫朝着唐致远冲了过去。
“深儿,快,先去写好传位诏书,盖上你父皇的玉玺,母亲在此给你守着,你先行出宫出。若是成了我遣人给你送信,若是为娘守不住,你便带着传位诏书去南边寻那几个亲王。这天下若不是你的,那便搅它个天翻地覆,都闹起来,让这大顺天下就此断了。”
裴惠昭说这句话时候,眼里头滚着涔涔泪珠。
她就如寻常人家的母亲一样,一手轻轻抚摸着秦景深的脸颊,似乎在交代遗言一般。
秦景深手上有些颤抖,语气慌乱:“娘,没有你,我不成啊。要走咱们就一起走。”
“快走,我到底是大顺的皇后娘娘。你日后要登临皇位,且不可优柔寡断。快去。”
秦景深是不愿的,但却耐不住裴皇后一再催促。
这才拿了诏书在四五十个侍卫贴身保护下往外走。
“从地下那条路走,别从上头。”裴惠昭压在秦景深的耳边低声说了句。
“娘,一定要撑住,不管成不成一定保着命,我定会搬来救兵的。”秦景深用力地攥了攥裴惠昭的手,转身匆匆离去。
不多时在这墨色的深夜之中。
已经看不清他踪影。
裴惠昭盯着那背影良久,这才垂眸掩去眸中翻涌的泪意,再抬眼时,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
“去,带着所有人过去,若是能杀了那老东西,必重赏。”裴惠昭伸手,挑起被凤冠压乱的鬓发,又是那副端庄的无懈可击的样子。
殿门口早已杀声震天,唐致远手持双锏,铠甲染血,正与裴惠昭的侍卫激烈缠斗。
双锏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劈砸都能将侍卫的刀斧震断,接连有侍卫被锏砸中要害,倒在血泊之中。
而裴惠昭一转身,大步往殿内走。
她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捏着秦毅德的嘴巴就要塞下去。
这本是裴惠昭为自己准备的。
如今便宜这老东西了。
大约猜出这是个什么玩意。
秦毅德是抗拒的,嘴巴闭得死死的。
最终呜咽出声,眼神有些越往,隐隐约约似乎也能拼凑出个大概。
“不……不吃,我……不杀……你”
“你是说如今我们母子做出这么大的乱子,你不杀我们?”裴惠昭捏着那一枚黑漆漆的丹药。
秦毅德那老东西如今似乎真的是怕了。
疯狂地点着头。
“陛下,昭儿还是当年那个人人糊弄的傻子吗?”裴惠昭眸子中充满了嫌恶。
她铆足了劲,钳着老东西的下巴。
硬生生地将那枚弹药塞了进去:“绝世之毒,解药也只有我才有。陛下,若是不成咱们就一起死。”
这话说的。
秦毅德后背一阵寒凉。
这是不管结局如何,秦毅德都不能轻易地拿掉裴惠昭的命。
她也有保命利器。
外头。
战的正酣。
一阵阵骨头与皮肉碎裂的声音尽在耳边。
裴惠昭敛了双眸,就在静静地结局。
唐致远如今这把岁数,比陛下还要年长两岁。随时是战力十足,体力却大不如前。
唐大人也没想到,皇后竟有这样的能力能收敛来这般多的人。
人海战术,车轮熬老头。
彼时的唐致远已经浑身浴血,他扫了一眼身前身后,密密麻麻的侍卫将他围得水泄不通,唐致远虽身手矫健、双锏凌厉,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他也带了七八个亲信早已悉数战死,只剩他孤身一人,周身皆是敌人的刀光剑影,往大明宫正殿的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缠斗间,一名侍卫趁机从侧面突袭,长刀划破他的腰侧,鲜血瞬间浸透衣甲。
唐老爷子吃痛,挥锏的力道弱了几分,另一名侍卫又从背后挥刀劈来,他仓促回身格挡,左臂被刀砍中,双锏险些脱手。
他踉跄几步,被数名侍卫趁机围在中间,前后左右皆是明晃晃的刀斧。
唐致远握紧双锏,还想奋力突围,可腰腹与左臂的伤势让他动作迟缓,周身的包围圈越缩越小。
最终,一柄长刀架在他的脖颈之上,双锏被侍卫奋力击落。
便在此处。
唐致远耳朵动了动。唇瓣弯起淡淡的笑意:“小东西,还不动手,是指着给我老头子收尸吗?”
话音方落。
一杆红缨枪径直刺入面前挥刀砍上唐致远那人的胸膛。
一道挺拔的身影如从天而降,银色铠甲在熹微的晨光之中显得越发刺眼。
只见崔慎跃然而下。
人还未落,空中便拽住了长枪。
随身一甩,一朝风转流云将周围逼近的侍卫扫到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