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睡了吗?睡了睡了
第63章 睡了吗?睡了睡了
这碗黑黢黢的汤,即便是他们不说。
谢禾安也早就闻出来个七七八八。
加大剂量的避子汤药,又加有伤到经络毒药。
毒虽是毒了些。但是太过小儿科的东西。
禾安速度太快。
下手太急。
旁边的婆子丫鬟,便是连带着皇后娘娘裴惠昭都没反应过来。
“抠出来,快点。”裴惠昭下意识吩咐出来。
禾安笑得别有深意,她直视着裴惠昭。
毫无下位者的恐惧,轻笑道:“皇后娘娘,我这一条命给你拿去,我就算是死了,也绝不成为国公爷的拖累,只是,这命,你敢不敢要呢?”
这是禾安的底线。
她要复仇,这也绝不要成为崔慎的负累。
想要拿她的命来要挟崔慎。
那便让裴惠昭试试鸡飞蛋打的感觉。
禾安说着,鬓角渐渐濡湿,猛烈的痛意叫她额头上生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一口腥甜的血喷了出来。
裴惠昭见状,眉头皱得老高。
现如今周遭的人都看着,想要让旁人装作不知,恐也有些难度。
“压下去,找来太医看看,别叫她死了。留着一口气,本宫有用。”裴惠昭自知道崔慎不是个好对付的。
皇帝那样的老东西,时日无多。
但是若是有崔慎这等权臣作保,哪怕是真要造反时,那就是偌大的阻力。
到时,岂不是他要扶持哪位,哪位皇子便坐稳江山。
想到此处。
她将自己宫中几个体己地,全部都留在了香兰院,严加看管着。
知微与婉凝则被下了掖庭狱,交由那日被禾安断了手掌小太监看官。
当真是好歹毒的手段。
呕出大量的血,禾安已经昏昏沉沉,身子也发起了高烧。
什么时候睡过去,她已经不知道了。
有些意识时。
便觉得一股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
禾安入目,便是崔慎那张帅脸。
“我这是已经死了吗?”禾安浑身烧得迷迷糊糊的,整个人已经萌生出些不真实的错觉。
嘴巴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崔慎脸色阴沉如墨,他看着禾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浓重的心疼涌在心头:“这就是你选的路,狗屁不是。”
崔慎怒斥了一句,掰过禾安的脸蛋问到:“你后不后悔。”
禾安两手紧紧攥住了崔慎手臂,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涔涔地往下落:“我不后悔。崔慎,我这条命就算是扔了,我也不能叫她来威胁你。”
显然,这二人说的就不是一件事。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崔慎看着越发心疼,裹紧了袍子将她护在怀中,不由冷哼一声:“你倒是挺会自己做决定,问过我了吗,就如此。”
禾安痛得一直发抖。
像是一只易碎的小鹿,睫毛裹着泪珠,可怜极了。
“你怎么来的这里?你也死了吗?被他们害的?”禾安说着,艰难地抬起手,缱绻地拂过他的眉眼,在高挺的鼻梁上刮了刮:“你死的时候痛不痛?我帮你揉揉。”
崔慎心头轻笑。就凭他们几人,也想要他的命。
只怕捆起来都不够格,他们还不配。
“我也被灌了药,嘴巴痛。你当时怎么说的?怎么就不痛了?”崔慎轻拍着谢禾安的后背,汤药给她灌进去了,可起药效也要些时间。
“我记得,亲亲,亲亲就不痛了。”禾安说着挣扎地想要起身,两手勾着崔慎的脖颈才勉强平衡住身子。
“你别躲。”禾安见崔慎不肯低头迎合她。咬着牙抱怨了一句,她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滚烫的温度,浅浅一触便要退开。
可不是她想就能松开的,腰身已经被崔慎扣住后腰。
用力地加深了这个吻。
禾安被亲得语不成调,迷糊地蹭了蹭,嗓音软哑:“崔慎,不痛不痛。这辈子我们没活好,下辈子我们要再遇见彼此,好不好。”
这一下,将崔慎原本想念叨禾安的话都憋在了回去。
满打满算,她如今也不过十八。
能指望她的心思多么活络,详实的布局,多少有些困难的。
“好好睡,别说话。”崔慎这不情不愿地分开,安抚似的轻轻拍着谢禾安的后背。
待到将哄睡后。
这才悄然出了房门。
皇后裴惠昭派来的一众婆子都被崔慎的人捆了,且都赏了两棍子,“睡”得不能再实了。
即便如此,还给这一堆人都蒙了眼,堵了嘴都被安置在偏僻的小屋。
无名垂着头,恹恹地站在一侧。
“将军……”无名攥了攥拳头,自知犯了错,因为他离了皇宫,回了阮府,这才叫禾安的身子伤得重了些,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像是个犯错了的孩子:“将军,我有打错,您若是想罚我绝无二话。”
“我将你从与衙门里头提了出来,可不是为了罚你。”崔慎身着湖蓝色长袍,他站在院中,双手背负,气场极强。
无名自知,这是欠的崔慎大人情。
“不过,也不必这般谢我。”崔慎声音冷硬,眼神盯着凤仪宫的方向,一字一句道:“阮师上门来求,我自然不会不给他面子。他对禾安有恩,此番就当偿还清楚了。”
听见崔慎的话。
无名眸子垂的更低了,冷硬的脸色倏然柔和几分,他踟蹰半晌,这才缓缓的问出来:“他,还好吗。”
“放心,接到了东林书院,保他顺遂无虞。”崔慎冗长的叹了一声,他不是那样的迂腐之人,自然对他们这种也是尊重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