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有一盒珍藏的玻璃弹珠,特别漂亮!有好多种颜色和花型!还有一本贴满卡通贴纸的本子……啊!对了!我房间里有只超级大的草莓玩偶,比我这个还大!”
他说得眉飞色舞,我听着却有点想笑。
玻璃弹珠?
贴纸本?
大玩偶?
这哪里是二十岁生日该送的礼物,分明是小朋友分享宝贝。
可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我又觉得,也许这样纯粹的分享,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更珍贵。
午饭时间,助理送来了精致的病号餐和我的那份便当。
陈星洛乖乖吃饭,吃药,没再闹腾。
眼睛时不时瞟向我,像在确认我还在。
饭后,他果然开始犯困,大概是药效上来了。
我帮他调整好枕头,盖好被子。
“江堰……”他迷迷糊糊拉着我的手,“你别走……”
“我不走,睡吧。”
他这才安心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我也困了,眼皮沉得像坠了铅,脑袋昏昏沉沉。
我趴在小少爷的病床边,脸颊贴着那个软乎乎的草莓抱枕,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传来的、清甜的草莓香气,意识也渐渐模糊,沉入了混乱的梦境。
梦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在打架。
我想,即使将来真的跟陈星洛在一起了,我也得当下面那个。
毕竟……我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omega嘛。
可梦里那个骄矜的小少爷不依,鼓着腮帮子闹,娇里娇气拖长音喊“江堰~江堰~”,然后……他竟然开始勾引我,非要我当上面那个。
真是的,我们俩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我就做了这么令人羞耻的梦!
梦里,陈星洛红着脸,小声说他要做下面那个。
我梗着脖子反驳:“不行!我才是下面的!”
然后,梦里的陈星洛居然……
他动作慢吞吞的,却带着天真又诱惑的笨拙,露出白皙得晃眼的皮肤,和那具肉感均匀、线条漂亮却绝不显胖的身体。
他凑过来,湿漉漉的浅粉色眼睛望着我,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求求你了嘛,小燕子~”
我彻底懵逼了。
三观比五官还正的江堰,竟然做了这么缺心眼、这么……这么不和谐的梦!
夏天都要到了,春天明明已经过去了,我这个臭不要脸的怎么还在发春?
可梦里他都那样勾引我了……我能怎么办?
他都那么闹我了,我……我能不能……
那好!
我也闹!
梦里那个不争气的“我”一咬牙,也开始手忙脚乱脱自己的衣服。
于是,两个光溜溜的omega在梦中的大床上,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十分滑稽且……毫无进展。
然而,这一切荒诞的臆想都只存在于梦里。
现实中真实发生的只有一件事——我流鼻血了。
江堰这个不争气的,竟然因为一个乱七八糟的梦,趴在床边睡得正熟时流了鼻血。
因为我是趴着睡的,温热的鼻血无阻碍淌下来,直接浸染在了怀里那个珍贵的草莓抱枕上。
等我被鼻腔里异样的温热感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就是抱枕表面那一大片刺目的、新鲜的血迹。
omg!
我这个罪该万死的老奴!
竟然把金尊玉贵的小少爷的御用抱枕给弄脏了!
我吓清醒了,从床边弹起来。
鼻血还在不争气往下淌,我赶紧仰起头,用手指捏住鼻子,另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纸巾。
动静惊动了床上的人。
陈星洛睁开眼,看见我这副狼狈样子,先是愣了愣,随即眼睛瞪得溜圆:“江堰!你怎么了?!”
“没、没事……”我声音闷闷的,鼻血倒流进喉咙,一股铁锈味,“流了点鼻血。”
“啊!”他急了,挣扎着要坐起来,“是不是没睡好?还是这里太干燥了?我叫医生!”
“别!不用!”我赶紧制止他,要是为了流鼻血叫医生,我这脸可就丢大了,“可能就是有点上火,一会儿就好。”
我终于摸到了纸巾盒,抽出好几张捂住鼻子。
血浸透纸巾,染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