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的目光扫过我,补充道:“还有,你让江堰也休息一会儿。晚上……老宅办派对,别让他太累。”
说完,他才转身,步履匆忙离开了病房,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弟弟的粘人功力再次缠上。
门轻轻关上。
我低头看着怀里这颗蹭来蹭去的浅黄色脑袋,哭笑不得。
得,老父亲指令下达了:要哄,要管吃饭吃药,还不能让“客人”太累。
这差事,可比单纯陪护难多了。
陈星洛歪了歪脑袋,浅粉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派对?什么派对?要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我抬手,轻轻勾了勾他的鼻子:“是我生日。”
“哇!你生日?你今天生日啊小燕子!”他立刻睁大了眼睛,脸上写满惊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点点头。
五月一日,劳动节,也是我的生日。
挺好记。
他立刻低下头,认真思考起来,小眉头微微蹙着:“那我应该送给你一个礼物……一个很特别的礼物才行!”
我说不用了:“你哥不是已经给我办派对了吗?我很开心,能和你们一起过生日,我觉得这就挺特别的了。”
“那可不行!”他抬起头,一脸正气凛然,“我哥是我哥,我是我,不一样!他办是他的心意,我送是我的心意!”
看着他一本正经、非要划清界限的可爱模样,我忍不住哈哈一笑。
心意到了就行,我在心里默默补充,千万别送太贵的,我可回不起礼。
陈星洛又想起什么,问我:“那你会叫上你的朋友一起来吗?平常我家……老宅那里,空旷得很,只有我和哥哥两个人。”
“哥哥是个老古板,”他撇撇嘴,“每天呆在书房里,不是看书就是看文件。只有我闹他,他才愿意放下手里的事,陪我玩一会儿。”
“玩什么?”
我饶有兴致地问,实在想象不出来陈舟济那样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永远一副精英模样的alpha,会和弟弟玩些什么幼稚游戏。
“趴在窗户上数鸟!”
陈星洛立刻指向窗外大树的枝头。
那里正好落着一只灰喜鹊,歪着小脑袋,瞪着黑豆似的圆眼睛,好奇地朝病房里张望。
“每次数鸟,哥哥都会安安静静趴在我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陪着我看。这样,他就能多陪我一会儿。”
数鸟啊。
我心里轻轻一叹。
与其说是游戏,不如说是陈舟济无声的陪伴和……赎罪。
“那你……”为什么不跟哥哥更亲近些呢?
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我想起了上次在咖啡馆,陈舟济那句带着伤痕的话——“可他从没亲过我。”
也想起了陈星洛对他腺体的过度保护,不愿让哥哥看到。
但这终究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是缠绕着愧疚、依赖和复杂情感的私密空间。
我一个外人,贸然问出口,实在不太礼貌,也逾越了界限。
于是我只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头发:“那你数鸟的本事,一定很厉害。”
第33章 我要当下面被压那个!
那只喜鹊在枝头蹦跳了两下,“扑棱”一声飞走了。
陈星洛的目光追随着它,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楼宇间。
“江堰,”他忽然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我,“你说……我是不是很麻烦?”
“为什么这么想?”
“哥哥要学习,还要兼职着管公司,还要照顾我。”他掰着手指头一项一项数,“我生病了要闹他,想你了也要闹他,现在连你过生日,都要占用他的时间和地方……”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把脸埋进草莓抱枕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怯怯看着我。
我心头一软。
这个看似骄纵的小少爷,其实敏感得很。
也是一个和江·感性大侠·堰一样的一个人。
“你哥哥如果觉得麻烦,就不会答应办派对了。”我捏捏他的脸颊,“他愿意做这些,是因为在乎你,而且哪里不是你的家吗?怎么能说是他的地方?哥哥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哥哥。”
“真的吗?”
“嗯。”我点头,“就像你非要送我礼物一样,是因为在乎,对不对?”
他想了想,用力点头,眼睛重新亮起来:“对!我在乎你!”
这话说得太直白,我耳根有点热。
连忙转移话题:“那你快想想要送我什么礼物,不许太贵。”
“知道啦!”
他重新打起精神,开始在病床上扳着手指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