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雕像
“那里原本是这颗星球上一个古代文明的遗迹，被我们清理出来作为前进基地。
“我们一共有......十五个人。”
“十五个，等阶分布。”
“四个六阶巅峰，七个六阶中期，四个六阶初期......”
江林将这些数字记在心里。
三十二减七等于二十五。
跑了两个，逃回去的应该是两个六阶巅峰。
这样一来，那座废弃石城中还有至少四个六阶巅峰、四个六阶中期、两个六阶初期。
“你们来卡厄斯的目的是什么？“
“传播信仰。“瘦高使徒的声音低沉，“魔神大人需要我们在这颗星球上建立信仰锚点，为后续的大规模降临做准备。”
“建立信仰锚点的方式，就是等污染扩散，制造污染者，然后净化他们？”
瘦高使徒摇了摇头：
“先制造恐慌，然后扮演救世主。
“恐惧是信仰最好的催化剂。
“人们在被逼入绝境时，只要有人伸手拉一把，他们就会紧紧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不过我们不是净化污染者，而是通过魔神雕像将力量直接赐予这些原住民。让他们成为魔族的战士，并获得抵抗这污染的力量。”
“那这道裂缝，是你们打开的？”
“不是。”瘦高使徒摇了摇头，“裂缝是自然出现的。我们只是发现了它，然后利用它。”
江林的眉头微微皱起。
裂缝是自然出现的。
那看来魔神确实跟杀孽深渊没关系。
甚至能说，正神和魔神都是趁着这杀孽深渊的裂缝开启的机会，来捞一大笔信仰。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洛萨：
“该问的都问到了。“
洛萨点了点头，走到瘦高使徒面前，手起剑落。
瘦高使徒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再动弹。
洛萨收剑入鞘，目光扫过河谷中那几具尸体：
“把尸体处理了。不要留下污染源。”
古德点了点头，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瓶强效净化药剂，在每一具尸体上滴了几滴。
尸体开始冒烟，发出嗤嗤的声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蒸发。
最终只剩下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被北风一吹，散落进干涸的河床中。
“走吧。“洛萨收起药剂瓶，拍了拍手上的灰，“先回镇上，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八个身影沿着河床向南走去。
身后，那堆灰白色的粉末被风吹散，河谷恢复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城镇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两颗暗淡的卫星挂在天边，将银灰色的光芒洒在灰褐色的丘陵上。
镇子的广场上燃起了一堆篝火。
原住民们围坐在火堆旁，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
空气中飘着一股烤肉的香气，混合着某种本地植物叶子的清香。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八人便在镇口集合。
洛萨将一张粗糙的手绘地图铺在石台上，用炭笔在北方画了一个圈：
“昨晚审问得到的情报，那座废弃石城在北边四十里处，是魔神使徒的前进基地。他们还有至少十个人，其中四个六阶巅峰。”
“硬攻不划算。”梅薇丝抱着手臂，火红的卷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他们肯定已经在据点周围布置了大量的防御性阵纹。就算能赢，我们这边也得有人挂彩。后面还有四个多月要熬。”
“那咱们绕过去。”江林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绕过那片标注着废弃石城的区域，指向更北方的位置，“我们往西北走，绕过裂缝，再绕过他们的据点，直接从侧面接近裂缝。”
“如果他们在沿途设了暗哨呢？”
古德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
“那就拔掉。”洛萨收起地图，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昨天跑了两个，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与其等他们布好口袋等我们钻，不如打乱他们的节奏。”
队伍在晨雾中出发，沿着丘陵间的沟壑向北行进。
江林走在队伍中段，空间感知始终维持着最大范围。
淡银色的感知场如同一张无形的网，贴着地面蔓延开去，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气息波动。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的地形开始变化。
丘陵逐渐平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宽阔的平原。
平原上的植被比南边更加稀疏，大片大片的灰褐色土地裸露在外，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过一般。
空气中那股刺激性的气味更加浓烈了，混着一股淡淡的、如同腐肉般的甜腻气息。
“前面有座城。”走在最前面的多里安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轮廓，“规模不小。”
江林将空间感知向前延伸。
那座城市的轮廓在他的感知中逐渐清晰起来。
城墙由灰黑色的巨石砌成，高约五丈，城墙上有人影在移动。城门敞开着，有行人在进出，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江林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不太对。”他低声说，“城墙上那些守卫的气息......不像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
洛萨走到他身边。
“他们的气息比普通人更强，而且带着一种......类似昨天那些魔神使徒身上的那种波动。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洛萨沉默了片刻：
“已经被转化了？”
“可能还不止。”江林收回感知，“进城看看。”
八人沿着土路向那座城市走去。
越靠近城门，空气中的那股异常气息就越浓。
道路两旁出现了一些农田，田里的作物叶片发黄，长势萎靡。
几个农夫在田间劳作，看到他们走来，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那些农夫的脸色苍白得有些不正常，眼窝深陷，瞳孔中隐约能看到极淡的暗红色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