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圣光吧
洛萨站在长桌前，手中握着一张卡厄斯的简易地图。
看到江林和赛勒斯进来，他点了点头，将地图铺在桌上。
“根据神明提供的情报，距离前哨最近的智慧生物聚居地在这里，”他指了指地图上一个标着红点的位置，“东南方向，大约八十里。是一个几百人的村落，以狩猎和采集为生，没有成体系的武装力量。”
“先接触他们？”
梅薇丝问。
“先侦察，再接触。”
洛萨看了维克多一眼，维克多微微点头，身形在角落的阴影中又淡了几分。
“江林，你们组去东面丘陵。那边可能有魔神使徒的踪迹。”洛萨收起地图，“所有人注意，任务的核心是建立信仰锚点，不是和魔神使徒硬拼。遇到危险，优先撤退，不要恋战。”
“明白。”
众人应声。
走出前哨时，江林第一次真正踏上了卡厄斯的土地。
地面是灰褐色的，踩上去有些松软，像是踩在一层厚厚的灰烬上。
空气中弥漫着那种混合了焦土、硫磺和植物腐殖质的刺激性气味，比在前哨内部闻到的更加浓烈。
远处的山丘起伏不平，植被稀疏，大多是低矮的灌木和偶尔几棵歪脖子树。
天空的淡紫色在正午时分显得更加明显，那轮白色的太阳挂在头顶，光线刺目却没有多少温度。
“这地方......不太对劲。”
多里安开口了，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二句话。
他蹲下身，用手指拨开地面的灰烬，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土壤：
“土壤里有血的味道。”
“不是真的血。”
赛勒斯也蹲下，从袍子口袋里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水晶片，按在土壤上。
片刻后，他拿起水晶片，看着上面显示的读数：
“是某种高浓度的铁质化合物，氧化后呈现红色。但这个浓度确实不太正常。”
江林的空间感知悄然展开。
方圆数百米内，没有生命气息。
没有动物，没有昆虫，甚至连地下的蚯蚓之类的东西都感知不到。
这片丘陵，死寂得像一片坟场。
“走吧。”他收回感知，“往东。”
四人向东行进。
多里安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在相对坚实的地面上，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江林跟在他身后，空间感知始终维持着最大范围。
赛勒斯走在中间，手中握着那枚水晶片，不时低头查看读数。
维克多则完全消失了踪影，但江林的空间感知能捕捉到他的位置。
他一直在队伍左侧约五十米处移动，与四人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丘陵的地势开始变得平缓。
前方的视野开阔起来，出现了一片干涸的河床。
河床宽约数十米，底部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但一滴水都没有。两岸的植被比别处茂密一些，但也仅限于膝盖高的灌木和杂草。
“这条河断流很久了。”赛勒斯走到河床边，蹲下身捡起一块鹅卵石，翻来覆去看了看，“至少几十年。石头表面没有水蚀的痕迹，全是风蚀。”
江林站在河床边缘，目光望向对岸。
那边是一片更开阔的平地，平地上零星散落着一些黑色的巨石，巨石表面布满孔洞，像是被什么腐蚀过。
然后，他的空间感知捕捉到了什么。
“有人。”
他话音刚落，维克多的身影从左侧的灌木丛中无声冒出。
“三个，”他压低声音，“西北方向，约六百米。在移动，速度不快。”
“人类？”多里安问。
“看体型是人类，但气息不太对。”维克多的眉头微微皱起，“比正常人类的气息更......狂暴。”
江林闭上眼，将空间感知集中到西北方向。
六百米外，三个模糊的生命气息在他的感知中浮现。
它们确实是人类形态，但周身的能量波动极其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
“应该是被污染了。”他睁开眼，“杀孽深渊的渗透物质。”
赛勒斯推了推眼镜，脸色有些凝重：
“简报上说污染会侵蚀心智，让人陷入不可逆的杀戮欲望。如果已经被完全侵蚀......”
“先去看看吧。”维克多打断他，“他们还在移动，有方向，有目的，说明还有理智。但气息很乱，可能已经处于早期污染阶段。”
四人沉默了片刻。
多里安第一个开口：
“救还是不救？”
“救。”江林说得很干脆，“他们是这颗星球的原住民，也是我们传播信仰的对象。如果能在他们被完全污染之前清除污染物，他们就是最好的宣传者。”
“怎么救？”赛勒斯问，“简报上没说净化污染的方法。”
“试试圣光之力能不能行。”江林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缕金色的圣光，“圣光之力对邪异物质有天然的净化效果。杀孽深渊的渗透物质虽然不在常规邪异范畴内，但本质上是‘混沌’和‘毁灭’的具现，与圣光的‘秩序’和‘创造’对立。”
多里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
维克多的身影重新消失在灌木丛中。
赛勒斯从袍子口袋里掏出几枚指甲盖大小的符文石，握在掌心。
四人朝西北方向移动。
六百米不远，几分钟就走到了。
那三个人在一片黑色巨石之间徘徊。
两男一女，穿着粗糙的麻布衣物，光着脚，脸上和手臂上沾满了灰褐色的泥土。
他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瞳孔中隐约能看到细小的、如同血丝般的纹路在蠕动。
看到江林四人，那三个人同时停下脚步。
他们的反应很奇怪，没有逃跑，只是站在原地，暗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四人，像在打量什么。
江林走到离他们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金色的圣光在指尖亮起。
那三个人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们盯着那缕圣光，暗红色的眼睛中血丝般的纹路开始剧烈蠕动，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能听懂我说话吗？”
江林开口。
没有回应。
但那三个人的目光从圣光移到了他的脸上，暗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茫然。
江林想了想，将圣光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悬浮在掌心之上。
然后他将光球轻轻推向那三个人所在的方向。
光球缓缓飘过去，在三人头顶停下，洒下淡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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