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领地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空间之庭的方向。
清水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热闹。
街道两旁的商铺灯火通明，行人熙攘，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烤肉和香料混合的气息。
偶尔有穿着圣辉魔法学院校服的学生从身边走过，眼下带着熬夜后的青黑，手中捧着提神药茶，脚步匆匆。
江林穿过人群，来到空间之庭。大厅里人不多，他走到服务台前，取出身份证明和金币。
“前往铁炉堡。”
工作人员接过金币和身份证明，低头操作。
片刻后，一枚银白色的传送符文递到江林手中。
“三号传送厅，一刻钟后出发。”
江林点头，走向传送厅。
传送的光芒散去时，铁炉堡的寒意扑面而来。
江林走出空间之庭，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这座北方重镇。
铁炉堡的夜晚比清水城更加冷清，街道上行人稀疏，大多数商铺已经关门，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灯，传出嘈杂的人声和劣质麦酒的气味。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城北的方向。
铁炉堡是圣塔斯王国最北端的城市之一，再往北就是灰烬山脉。
翻过灰烬山脉，便是魔族领地的边缘。
他没有选择继续坐传送阵，因为魔族领地没有与人类王国相连的民用传送阵。
要过去，只能靠自己的双腿。
夜色渐深，江林在城北一家简陋的旅馆住下。
房间狭小，墙壁斑驳，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摇摇晃晃的木桌。
他没有在意，只是盘膝坐在床上，三门呼吸法同时运转，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江林便离开旅馆，向城北走去。
铁炉堡的北门是一道厚重的铁闸门，门两侧站着两名身穿重甲的士兵，手中握着长矛，眼神警惕。
看到江林走来，其中一名士兵抬手拦住他。
“出城干什么？”
“去灰烬山脉。”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精良的恒温护服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他肩上的小黑，眉头微皱。
“灰烬山脉那边不太平，最近有魔兽出没。你一个人去？”
“是。”
士兵沉默片刻，侧身让开。
“小心点。”
江林点头，走出城门。
铁炉堡以北，是一片逐渐抬升的丘陵地带。
地面覆盖着枯黄的杂草和低矮的灌木，偶尔能看到几棵歪脖子松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远处，灰烬山脉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道横亘天际的黑色长城。
江林加快了脚步。
小黑缩在他怀里，琥珀色的猫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它的耳朵不时转动，捕捉着远处的声响。
“小子，那边有东西。”小黑忽然传音，爪子指向东北方向的一片松林，“气息不太对，不像是普通魔兽。”
江林脚步未停，【幻步·影风】的感知悄然展开。
果然，在东北方向约五百米外的松林中，有几道隐晦的气息在缓慢移动。
它们的气息阴冷而粘稠，带着一种与畸变体相似的、令人不适的污染感。
“密教徒？”江林微微皱眉。
“不太像。”小黑摇头，“更接近魔族的气息。可能是从灰烬山脉那边过来的斥候。”
江林没有理会，继续向北走去。
那几道气息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在松林中停留了片刻，然后悄然远去。
没有靠近，也没有攻击，只是远远地跟着。
“它们在跟踪我们。”
小黑传音。
“我知道。”江林没有回头，“不用管，继续走。”
灰烬山脉比预想中更加险峻。
山势陡峭，道路崎岖，大部分路段只能徒步攀爬。
山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火山灰和碎石，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滑倒。
江林在山间穿行，【幻步·影风】的感知始终展开，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那些跟踪他的气息一直跟到了山脚下，然后消失了。
“走了。”
小黑说。
江林点头，继续向上攀登。
翻越灰烬山脉用了整整两天。
当江林站在山脉的最高峰，俯瞰着山另一侧的景象时，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里叫“灰烬山脉”。
山脉以西，是一片广袤的荒原。
灰黑色的土地，稀疏的植被，天空中飘着暗黄色的云层，阳光透过云隙洒落，在荒原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低矮、粗犷，用黑色的火山岩砌成，与荒原融为一体。
魔族领地，到了。
江林从山峰上一跃而下，身形在陡峭的山坡上几个起落，稳稳落在山脚下。
踏上魔族领地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细微的变化。
空气中的魔素更加浓郁，带着一种与人类王国不同的、更加狂暴的气息。
温度也比山脉西侧高了几度，风中带着淡淡的硫磺味。
“小心。”小黑的声音从怀里传来，“这里的气息让我不舒服。”
江林没有回答，只是迈步向前走去。
魔族领地比想象中更加荒凉。
江林在荒原上走了整整一天，没有遇到任何人，只看到几只体型硕大的黑色秃鹫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夜幕降临时，他在一处背风的岩石下停下，取出干粮和水囊，简单解决了晚餐。
小黑蹲在他身边，琥珀色的猫眼闪烁着幽光。
“还有多远？”
“按现在的速度，大概五天。”
小黑沉默片刻，打了个哈欠，蜷缩在江林腿边。
“到了叫我。”
江林没有睡，只是盘膝坐在岩石下，三门呼吸法同时运转，同时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夜色渐深，荒原上刮起了风。
风声中夹杂着远处传来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声响，在黑暗中回荡。
一夜无事。
接下来的三天，江林在荒原上穿行，朝着东南方向前进。
越往东南，植被越茂密，荒原逐渐过渡到稀树草原，然后是大片的森林。
树木高大，枝繁叶茂，树冠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落。
森林中开始出现生物的踪迹。
有体型如牛犊、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的魔兽在林间穿行，有通体翠绿、翅膀如薄纱的飞虫在树冠间飞舞，还有长着三只眼睛、通体灰白色的猴子在树枝上跳跃。
它们大多对江林视而不见，偶尔有几只好奇地靠近，在他周身嗅了嗅，便转身离开。
第四天傍晚，江林走出森林，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广袤的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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