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罚最严厉的会战(三)
他在剧痛和失血中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口中还在无意识地呢喃。
“钢军……大日本皇军是不可战胜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国军的攻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猛烈。
第五军前线指挥部里。
杜聿明听着参谋的汇报,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局的变化,他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日本人乱了!前沿阵地的反击火力减弱了一半不止,而且毫无章法!”杜聿明拿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九塘的位置画了一个重重的叉,“肯定是咱们的炮兵炸着大鱼了!”
“军座,各师请示,是否发动夜袭?”参谋长激动地问道。
“告诉第二百师和荣誉第一师,把预备队全填上去!”杜聿明果断下令,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趁他病要他命,今晚就算把天捅个窟窿,也要给我冲上昆仑关!”
十二月二十四日,凌晨。
刺骨的寒风吹进破败的土地庙。
军医无力地垂下手,放下了带血的止血钳。
手术台上的中村正雄,胸膛停止了起伏,一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屋顶,彻底失去了生机。
中村正雄,连同他的狂妄和残忍,因为今村均的战略失误,永远地留在了这片他不该涉足的土地上。
“旅团长玉碎了!”副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
中村正雄毙命的消息,并没有成为压垮日军第二十一旅团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如我们之前所说的那样,大日本皇军第五师团的固有思想里,压根就不存在因为指挥官丧命就全线崩溃的情况。
他们的骨子里,早已被武士道洗脑成了一台台只知道杀戮和尽忠的机器。
更何况,中村正雄玉碎的消息,一时半会根本传不到昆仑关这里。
昆仑关前线的那些守备日军,根本不知情,他们还以为旅团长正在九塘后方运筹帷幄,随时会派大军上来支援。
冷冽的山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在桂南的群山之间呼啸。
第五军前线指挥部里。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参谋长手里攥着一叠刚刚送达的前线战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大步走到沙盘前。
“军座,这仗打得太邪门了。”参谋长将战报递了过去,语气里透着一丝焦躁,“我们本以为炮兵端了他们的指挥所,小鬼子肯定会陷入混乱。可从昨晚到今天上午,这帮畜生的抵抗不仅没减弱,反而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杜聿明转过身,他一夜未眠,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疯狗?”杜聿明冷笑了一声,伸手拿过战报扫了一眼,“疯狗临死前,挣扎得最厉害。日本人脑子里那套武士道,就是在绝境里拿命换命的把戏。他们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端着刺刀往上冲。”
“确实如此。”参谋长叹了口气,“第二百师和荣誉第一师连续组织了数次集团冲锋,虽然撕开了外围阵地,但到了核心据点,伤亡太大,只能暂时退下来修整。”
杜聿明没有立刻回话,他走到军事地图前,目光在南宁至昆仑关的交通线上来回扫视。
战争打到这个份上,拼的已经不是战术,而是双方的意志。
谁的骨头硬,谁就能站到最后。
“告诉前面的各师师长,不要蛮干。”杜聿明伸出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叩击,“日本人想跟我们玩玉碎,我偏不让他们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