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别样”的捷报
十月四日,营田,归义,新市等地相继被国军光复。
命令虽然下达了,但实际执行起来却大打折扣。前线的各个师长旅长们,在经历了日军前期长驱直入的狂轰滥炸后,心里都蒙着一层阴影。
“连长,前面就是新墙河了,咱们冲不冲?”一名满脸硝烟的士兵趴在草丛里问。
连长举着驳壳枪,看了看前方静悄悄的开阔地,咬了咬牙。
“慢着点!谁知道那树林子里有没有鬼子的机枪阵地。上面让追,可没让咱们去送死。交替掩护,往前挪!”
就这样,这种“患得患失”的谨慎情绪在整个追击部队中蔓延。谁也不敢冒进,只敢小心翼翼地跟在日军屁股后面。
这使得日军的撤退计划进行得极为顺畅。
十月六日,日军主力大部已经退向新墙河北岸。
十月八日,国军追击部队终于抵达新墙河南岸,鹿角,杨林街等地被光复。
当晚,求战心切的国军先头部队借着夜色强渡新墙河。
可是,当他们踏上北岸的土地时,迎面撞上的却是日军密集的重火力网。
退回出发阵地的日军,依靠着早先修筑的坚固地堡群和重新补给到位的弹药,突然变了一副面孔。
机枪咆哮,迫击炮弹不断砸落。追击部队在久攻不克,且毫无进展的情况下,被迫撤回南岸。
至十月十日,新墙河两岸重归寂静。
双方隔河对峙,战局犹如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又回到了一个月前的战前态势。
似乎,刚经历的一场大战好似没发生过一般。
新墙河的水静静流淌,两岸的枪炮声终于歇息。
但在战区版图的另外两个方向,硝烟却还未散去。
鄂南和赣北的山岭间,冈村宁次的撤退命令如同退潮的引力,牵动着十几万日军的走向。
鄂南方向,负责穿插包抄的奈良支队接到了前敌总指挥部的急电。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转入防御姿态,掩护着此前进展缓慢的第三十三师团向后方转进。
确认第三十三师团安全脱离接触后,奈良支队调转兵锋,顺着山路火速南下,直奔赣北而去,去解救那个再次陷入苦战的第一零六师团。
日军的撤退显得极有章法。
一部向武宁方向退却,而佐枝支队以及另外几支掩护部队,则一路退往了奉新一带。
那里,有着日军“经营”许久的永备防御工事。
奉新外围,第九战区前线指挥所。
罗卓英站在一处半山腰的掩体里,举着望远镜望向对面的日军阵地。
细雨如牛毛般飘落,却浇不灭前方阵地上燃烧的硝烟。
“轰!”
几发山炮炮弹砸在日军的暗堡上,炸起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
可等硝烟散去,那灰白色的混凝土表面只留下了几道焦黑的浅坑,连个裂缝都没崩出来。
堡垒里的重机枪依旧在疯狂咆哮,将冲锋的国军士兵成片扫倒在泥泞的山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