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围剿
赵破虏站在营寨的高台上,看到了城内的火光和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她立刻意识到机会来了,翻身上马,率领早已准备好的三千精兵,直奔高平城门。
城门没有关闭。或者说,根本没有人在看守城门了。赵破虏一马当先冲入城内,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景象:街道上到处是奔跑的士兵,有的在打架,有的在抢劫,有的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火光映在残破的墙壁上,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橙红色光芒中。
她带着亲兵直奔城中心的县衙——那是樊崇的临时指挥部。县衙的大门敞开着,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有穿赤眉军服的,也有穿普通百姓衣服的。她跳下马,提刀冲进大堂,只见大堂内一片狼藉,案几翻倒,文书散落一地,却不见樊崇的身影。
她搜遍了整个县衙,最后在后院的一间柴房里找到了他。
樊崇蜷缩在柴堆后面,身上穿着一件脏污的锦袍,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灰烬和血迹。他的手里还攥着一把短刀,但刀刃上没有血,显然他并没有用它来战斗。看见赵破虏提着刀走进来,他猛地往后缩了缩,背抵着墙壁,再无路可退,眼睛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赵破虏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收刀入鞘,对身后的亲兵说:“绑了。”
亲兵上前,利落地将樊崇捆了起来。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叫骂,只是低着头,像一个泄了气的皮囊,任由摆布。
天亮之后,高平城恢复了平静。哗变的赤眉士兵在得知樊崇被擒后,大部分放下了武器,少数顽固分子也被迅速肃清。赵破虏下令打开粮仓——虽然粮仓已经空空如也——在城内架起大锅熬粥,安抚百姓和降兵。她又派人清理街道上的尸体,扑灭余火,张贴安民告示。
一切安顿妥当后,她写了一封简短的捷报,派人飞马送往长安:“樊崇已擒,赤眉残部尽灭,安定平定。”
写完捷报,她走出县衙,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东方的天际泛出一抹鱼肚白,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高平城残破的城墙上,给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远处,几个革军士兵正蹲在街边,给一个哭泣的小女孩递上一块刚烤好的饼。小女孩接过饼,怯生生地咬了一口,然后破涕为笑。
赵破虏看着这一幕,紧绷了许多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