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陆崖入幡
“剑修就是剑修,身子骨够硬。”凌川心里不无赞叹。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剑意,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凌川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陆崖。”他轻声开口,声音里没有多少胜利者的倨傲,更多的是感慨。
“你是我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他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客观不过的事实:“如果没有领悟枪域,我肯定赢不了你。”
陆崖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凌川,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姜......浩……”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凌川摇了摇头。
“姜浩虽然没死,但是也离死不远了。”
陆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痛苦,但很快便被更复杂的东西取代了。
他看着凌川,仿佛要将这个人的脸刻进灵魂里。
“杀了我。”他说。
“你不杀我,我迟早会杀你。”
陆崖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到了极致的平静。
对他来说,这一战已经尽了全力。输,便输了。
凌川没有立即动手。
他伸手取下陆崖手中的储物戒,那枚沉黑色的储物戒在陆崖断指上套得极紧,凌川费了点力气才取下来。
按照裁决之道,将陆崖裁决,他会获得极其庞大的裁决之力。
但凌川转念一想,将他裁决掉,有点太可惜了。
毕竟他可是掌握剑域的绝世天骄,若是再多一尊掌握剑域的剑修魂将,好像也不错。
于是他伸手在陆崖胸口轻轻一按。
“陆崖,你以剑修道,以剑证道,便在死后,继续以剑道为我效力吧。”
话音落下,一道灰白色的魂力从凌川掌心中涌出,如一条细蛇般钻入了陆崖的眉心。
陆崖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只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正在一点一点地从躯壳中剥离。
他想反抗,但他的意识已经太弱了,弱到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叹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便彻底失去了神采。
陆崖死了。
凌川将他的魂魄收入万魂幡中,又放出赤绫。
赤绫飞到陆崖的尸体上,将那根赤红色的口器刺入了他的心脏。
一股股精纯的剑修气血顺着口器涌入体内。
陆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变得灰败,肌肉萎缩,骨骼中最后一丝养分都被抽干。
但那些都还是次要的。
最让凌川惊喜的是,赤绫在吸食完陆崖的血肉之后,周身那层赤红色的甲壳忽然变得明亮起来。
她的口器正在发生变化。
那道尖锐细长的口器,在吸食了陆崖的血肉之后,竟隐隐多了一层淡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