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那是一道由最纯粹的灵魂之力凝聚而成的光束,它只有手臂粗细,却散发着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抖的恐怖威压。
光束所过之处,没有爆炸,没有轰鸣,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
只有一种极沉极闷的压迫感,像是有人将整片天地都压缩成了针尖大小的一点,然后轻轻刺了过来。
光束撞在了第一层青铜古盾上。
那面能挡住炼虚期全力一击的青铜古盾,在接触光束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缕青烟。
光束穿过了青烟。
它撞在了第二层火凤虚影上。
那头展翅的火凤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在光束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贯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神火在灵魂之力的碾压下寸寸熄灭,火凤的虚影在数息之间便化作漫天的火星四散飞溅。
光束穿过了火星。
它撞在了第三层不灭枯木灵铠上。
十八道灵木壁垒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墨绿色的光芒将李苍澜整个人映成了一尊碧绿色的雕像。
但光束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穿过十八层薄纸一般,一层、两层、三层……十八层防御屏障在光束面前连一息都没能撑过。
光束,贯穿了李苍澜。
从他胸口正中央穿入,从后背穿出。
李苍澜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窟窿边缘没有任何血迹,因为血液在接触到那股灵魂之力的瞬间便被蒸干了。
窟窿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那是灵魂被灼烧殆尽后的颜色。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老者虚影,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嘴角浮起一丝极其苦涩的笑意。
李苍澜的身体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下方的废墟之中。
化神期修士,李苍澜,陨落!
那道灰白色的光束在贯穿李苍澜后余势不减,直冲云霄。
它将头顶那片被劫云撕开的苍穹再次贯穿,将更高处那些稀薄的云层全部震散,将天幕本身都撕开了一道长达数千丈的漆黑裂隙。
裂隙边缘还在冒着极淡极细的灰白色光丝,那是残存的灵魂之力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天南岛以东三千里外。
一道赤红色的遁光正在海面上疾速飞行。
那遁光的颜色红得像血,红得像火,在蔚蓝的海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赤色尾痕,远远望去像是有人用一柄烧红的刀在海面上划了一刀。
遁光之中,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件赤红色的战裙,裙摆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无数道振翅欲飞的火凤纹路。
战裙裁剪得极为合体,将她修长而充满力量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但比她的容貌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那股凌厉到近乎暴烈的刀意。
她就这么凌空飞行,却像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刀在海面上疾驰。
所过之处,海面被刀意自行劈开,在她身后留下一条深达数十丈、长达数百里的刀痕。
此刻,红夭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满是焦急。
她原本正在镇海殿处理公务,忽然接到老徐传来的紧急讯息,说厉慈雨那个臭小子去了天南岛,还跟化神期的李苍澜对上了。
“元婴期去挑战化神期?他疯了吗!”
红夭当时便从案桌后站了起来。
她二话不说,连战袍都来不及换,便催动遁光朝天南岛的方向疾驰而来。
“臭小子,你天赋再高也不能这么找死啊!”
她在心底骂着,脚下的遁光又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
她看见天南岛的方向,一道灰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