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离离即彼离离
“那些外地宗门要么事多,要么粗鲁,北魔域的尤甚。这些死魔修,要不是正值大比,由得了他们在中洲招摇过市?”
“可不是!乱星群岛那群野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散漫无礼,半点没有大宗修士该有的样子。要我说,不论个人还是团体,历届头名大多在咱中洲,这群蛮夷成绩就那样,还拽个什么劲儿……”
“要说头名,今日晚已决出每境前四百,明日那些天骄便要上场了,你们进城了没,押了谁?”
“韩嫣师姐呗,宗门唯一的直升名额都给她了,还用说?”
“我看不一定吧。她境界升得那般快,哪有时间精进武技。说来入门都三十多年了,我极少听说她和谁实战,难说是个什……”
“喂!”一练气九层的蒜头鼻男修拿胳膊肘捅了她一下,向一个方向努努嘴,“注意言辞啊。”
那练气巅峰的短发女修望过去,只见一瘦长的身影半身坐在阴影里,半身显在廊灯下,无端阴森。
又是这吸姐鬼!她心下不屑,倒也没再说了。
韩计这小子虽窝囊,却听不得旁人说自家姐姐半句坏话,全然是条没能耐的疯狗。她懒得惹麻烦。
那蒜头鼻男修笑笑,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般“诶”了一声:“练气境和金丹境呢?”
“废话——自然是曲江月!”另一长脸男修斜来一眼,“如今我宗云谙长老已入元婴,金丹期内谁还能压她一头?”
“北魔域那个陆子恒不是还没凝婴?哦哦忘了他早就被打败过了。那归元上宗的龙小微?紫微上宗的于氏龙凤胎?”
“龙小微也就近年有些声量吧,曲江月都成名多久了……于氏双生子团体战倒未可知,但依我看,个人战是决计打不过她的。曲瞎子的实力,不说旁的,连赌场的赔率都已足够令人看明形势了。”
“话是这样说,但战斗哪有定数?近来出头者可不少,你哥哥我打量着都押了些,什么了尘啊、齐函正啊、离离啊……”
一个声音“噌”地冒出来,吓了正在溜号的几人吓了一跳。几人望过去,这才发现乃是孤僻的关系户韩计猛然站起来了。
“发疯啊!”长脸男修下意识骂了一句,想起其身份,又找补道,“干嘛?”
韩计却顾不得旁的,上前两步挤进这群人中,比划着什么。
什么意思?众人面面相觑。
见他们看不懂,韩计抿唇,立刻掏出一块玉壁——这是韩嫣专程找炼器师为他炼制的——灵力输入,一行字出现在上头:
你们刚才说谁?
蒜头鼻男修被他唬住了,茫然道:“就那些啊……”
韩计急切起来,玉壁上出现新一行字:
哪个离离?是不是我写的这个?
这算什么问题?短发女修撇嘴:“有何贵干?”
韩计死死盯着她看。
怕把人惹急了,蒜头鼻男修赶快回答:“就是这个离,离开那个离。”
离开的离,离离。
离离。
韩计的脸肉眼可见地陷入了空白。
他怔愣着,神色一会儿好一会儿坏,最终挣扎着又在玉壁上输入:
女的,魔修?
“你不知道她?”看来关系户的待遇也没好多少嘛,这点消息都没打听到过。长脸男修发笑,扬了扬下巴:“那师兄来告诉你罢。此人是魔修女子不假,也是乱星群岛众力盟的种子选手,还在开幕式上当着宗主大人和所有选手的面顿悟了。哀宏你知道吗,那位万罚殿的少宗主——也是她杀的。”
对上了。
真的是离离吗?那个离离?
刹那间,滔天的喜悦和羞怒一齐涌上了心头。青年仿佛被人猛敲了一棒子,脑子嗡嗡响,茫然无言。
其余几人瞧着他这奇怪的反应,惊异起来。
蒜头鼻男修试探道:“韩师弟认识这位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