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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器、本命法宝、法宝雏形之间有何关系?
法器在广义上是一切修士使用的器物的泛称,包括狭义的法器、法宝、奇物等等。
本命法宝正是其中特殊的一个分支,与修士心神相连且具有唯一性,可被收入丹田,更会随修士的死亡而自废——除非主人在死前有意保留其灵性。它的实力能随修士的成长而成长,它的损伤也会给修士带去伤害。
修士与其本命法宝之间的连结,是比任何血缘、契约更坚固的关系。
而法宝雏形,是法器成为本命法宝的预备状态。由炼器师炼制而成,具有初步稳定的性质与功能,待修士以丹田蕴养完成,便能建立心神联系,成为无法被替代的本命法宝。
法宝雏形不需要像真正的法器那般完美无缺,甚至不需要一个稳定的品阶。在常识上,它比法器好炼多了,任何入门的炼器师都能炼制法宝雏形。
可它真的那般简单么?
“法宝雏形关系到本命法宝后续的全部发展,炼器师不仅要为其预留成长空间,更要根据不同修士的功法与风格设计与其最契合的细节。”说到此处,即使强如宁阙,也忍不住叹气,“世上有几个炼器师能做到这一点呢?”
有几个委托者愿意将自己的一切情况对炼器师和盘托出,又有几个炼器师能全然理解客人的特性与需求,并用特定灵材炼出一件完美的法宝雏形?
没有。
许多许多年前,在万年前的仙魔之战都未发生时,炼制法宝雏形是门大学问,炼器师们以炼出一件能伴主人成为大能的法宝雏形为傲,大部分修士甚至要等到元婴期才能获得自己的本命法宝。
然而时过境迁,低阶修士拥有法宝雏形的需求愈发迫切,市场变化,炼器师也跟着变化。炼制法宝雏形最终退化了最基础的本领,炼出来的玩意儿也早非万年前那样完美,而是沦为烂大街的批发货,敷衍得称不上一个“器”字。
张大花侧了侧头。
她忽地想到曲江月的惊鸿剑,那正是万年前的产物。莫非那些剑修爱拾些古董破烂正是因为洞悉了万年来法宝雏形的品质下降,故而放弃新造,而是干脆捡先辈的旧芯子再添上自己的新壳子。
她道:“按这个理论,修士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更应该自己来炼法宝雏形了。”
宁阙笑着摇了摇头:“这当然是最理想的方法——可泱泱修仙界,难道每个修士都懂炼器?”
张大花无言以对。
“这也正是本君不想教你的原因。”宁阙说,“炼器不是心血来潮的兴趣,也不是自以为是的捷径,不端正的态度永远得不到端正的结果。即使想学,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天赋。
“你已深耕丹道,自然晓得习一门学问要下多少工夫。掌握一门尚且如此,两门呢?鱼与熊掌不可得兼,你想兼顾丹与器,未必有这个本事,到头来不过浪费时间,徒增心魔。”
张大花仰头望着她,双目如星。
茂蕤真君是个好人,甚至可以说是她见过最友善的强者。她分明可以不说这些,却为了一名素不相识的后辈再三相劝,句句在理。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想兼顾的甚至不是两门学问……
是三门。
从练气到如今,丹阵二道她一直兼顾,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艰难,却也比任何人都有更加努力的决心。
她或许不擅长,但是她愿意去练、去试、去付出比旁人更多的精力——无价之宝在手,法宝雏形她必须自己炼!
她跪直了,砰砰砰先磕满三个头,起身对这位善意的长者道:“晚辈谢真君提点!但不尽力一次,我心难安,届时更易生出心魔。晚辈不知要如何阐明此志之笃,只求一试,以证道心!”
宁阙望着她。
犟驴。她心中莫名冒出了这两个字。
也罢,她已做了一个长辈该做之事,剩下的都是各人的志、各人的命。
她敛目,说不上恼怒,也说不上高兴,像每一个平淡的轮值之日,唤出自己的本命法宝——
正炎玲珑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