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一巴掌的事

　　就是一巴掌。

　　啪！

　　空气消失了一瞬。

　　黑鳞水蟒的头颅猛地向左扭转。鳞片、骨骼、血肉同时变形。

　　紧接着，它的百丈身躯离开河面。

　　水墙失去妖力支撑，轰然坠落。

　　水蟒还没落地，体内便传出一连串炸响。

　　从头到尾。

　　一寸接一寸。

　　砰！

　　百丈妖躯炸成血雾。

　　碎鳞如暴雨洒落，却被陆沉挥掌产生的余浪全部卷向青河。

　　河面被掌风分开。

　　水浪撞上两侧河岸。

　　谷底露出大量白骨。

　　小孩的木簪。

　　女人的手镯。

　　还有数百件绑着石块的破旧衣物。

　　庞鹤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沉放下右手，拍了拍掌心的灰。

　　“确实挺能吞。”

　　河谷安静下来。

　　一块黑色蟒鳞落在庞鹤面前。

　　庞鹤看着被一掌拍没的河神，身体向后一倒。

　　“假的……”

　　“这是幻术！”

　　“河神不可能死！”

　　他转身就跑。

　　陆沉抬脚踢起一块祭台碎石。

　　碎石擦过数百丈距离，击中庞鹤膝盖。

　　咔嚓！

　　庞鹤翻滚着摔进泥地，青铜面具掉落。

　　面具下面没有神圣祭纹。

　　只有密密麻麻的黑鳞。

　　镇民中，一名失去女儿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也是妖怪！”

　　“不是。”苏禾看着那些鳞片，“他喝了河神的血。”

　　更多镇民起身。

　　他们看向河底的白骨，又看向庞鹤。

　　庞鹤向后爬。

　　“本祭司是在保你们！”

　　“没有祭品，灵水宗不会放过青河城！”

　　“河神是灵水宗的护宗灵兽！”

　　人群停住。

　　陆沉也看向他。

　　“你刚才不是说，它是神吗？”

　　庞鹤张开嘴。

　　没有说出话。

　　陆沉弯腰捡起一块断裂木柴，扔进尚未熄灭的火堆。

　　“你们的事，自己算。”

　　镇民向庞鹤围去。

　　第一拳来自一名白发老人。

　　第二脚来自失去妹妹的青年。

　　没过多久，庞鹤便被人群彻底淹没。

　　另一边。

　　越来越多镇民朝陆沉跪下。

　　“真神降临！”

　　“请真神庇佑青河城！”

　　陆沉眉头一皱。

　　“都起来。”

　　没人敢起。

　　“我不是神。”

　　众人把头埋得更低。

　　一巴掌拍死河神，然后说自己是凡人。

　　神说什么都对。

　　陆沉懒得纠正。

　　他转头看向苏禾。

　　“这里距离中央神域多远？”

　　苏禾从地上爬起。

　　“中央神域？”

　　“通天神塔所在的地方。”

　　苏禾脸色一变。

　　“那是传说中的地方。听商队说，要越过五十七座大域。”

　　“最近的传送阵呢？”

　　“落星城可能有。”

　　“怎么走？”

　　苏禾指向西北。

　　“沿青河逆流三千里，再翻过云断山。”

　　陆沉抬头看去。

　　三千里。

　　以前一步就到了。

　　现在得靠腿。

　　系统界面在意识深处亮起。

　　【我即是道重构进度：百分之三。】

　　【斗战真身稳定。】

　　【检测到宿主以纯粹肉身完成规则适应。】

　　陆沉看了一眼。

　　“才三？”

　　【系统需要重新分析这方世界。】

　　千秋万劫倒是在体内动了一下。

　　【本大爷早就说了。】

　　【砍死比拍死快。】

　　“你出来会被压回去。”

　　【胡说。】

　　“那你出来啊。”

　　千秋万劫安静了。

　　苏禾从一具白骨旁捡起旧皮囊。那是她父亲留下的行商地图。

　　她刚要展开，天空传来三声长鸣。

　　三艘蓝色飞舟穿过云层。

　　飞舟底部刻着巨大的水纹。船首悬挂一颗裂开的黑色魂珠。

　　庞鹤临死前的话，再次浮现在众人脑中。

　　灵水宗。

　　为首飞舟上，一名蓝袍老者俯视河谷。

　　他的目光扫过满河妖血。

　　“谁杀了本宗护山灵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