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一巴掌的事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一个凡人。”

  陆沉说完,低头看向身下的红衣少女。

  少女脸上沾着灰,手腕还有铁链勒出的血痕。她盯着深坑边缘,嘴唇动了几次。

  “凡人会从天上掉下来吗?”

  “还能把祭坛砸没吗?”

  “这座祭坛不结实,它碰瓷我。”

  少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原本高出地面十丈的祭台已经不见了。四周石柱全部折断,近百名祭祀被气浪掀进泥地。更远处,上万镇民保持跪姿,没人敢起身。

  她觉得这和结不结实关系不大。

  坑外突然响起铜铃。

  “大胆妖人!”

  一名戴着青铜面具的老者从泥中爬起。他手持骨杖,衣袍绣着波浪与蛇纹。

  青河城大祭司,庞鹤。

  庞鹤先看了一眼陆沉砸出的深坑,又看向彻底破碎的祭台。

  眼底闪过一丝惧意。

  但很快,他便举起骨杖。

  “祭礼已成,河神即将享用祭品!”

  “你毁坏神台,护住灾女,这是要让青河城数十万人为你陪葬!”

  人群顿时骚动。

  “河神会发怒!”

  “不能让灾女活着!”

  “快把他们烧死!”

  有人高喊。更多人却低着头,没有跟着出声。

  陆沉从坑底站起。

  他失去了真元支撑,黑袍也在坠落时再次烧毁。可身上的擦伤已经停止流血。

  斗战真身还在。

  或者说,这本来就是他的身体。

  不需要天地认可。

  庞鹤后退半步。

  “你想干什么?”

  陆沉扯断少女手脚上的铁链。

  “她做什么了?”

  “此女命格属阴,出生之日青河暴涨。她是河神选中的祭品。”

  “河神亲口告诉你的?”

  庞鹤举起骨杖。

  “本祭司侍奉河神六十年,自然能够听见神谕!”

  陆沉看向少女。

  “你叫什么?”

  “苏禾。”

  “他说的是真的?”

  苏禾抱住双膝,摇了摇头。

  “青河每年都涨。”

  “去年献了张家的姐姐,河水淹了三条街。前年献了李家妹妹,城外死了两千多人。”

  她停了一下。

  “我爹说,河里住的不是神。”

  “所以你爹呢?”

  “被祭司沉河了。”

  人群中的议论声变了。

  庞鹤用骨杖猛击地面。

  “闭嘴!”

  “她被邪祟附体,所言皆是惑众妖言!”

  骨杖下方亮起血色纹路。

  剩余石柱接连震动。

  一根根埋在地下的锁链钻出,沿河谷向青河延伸。

  陆沉抬头。

  “你把什么叫出来了?”

  庞鹤退向人群,声音重新有了底气。

  “河神。”

  轰隆!

  青河水面猛地抬高。

  不是涨水。

  整条河像被什么东西从底部托起。河水越过堤坝,却没有流向城镇,反而在半空汇成一堵千丈水墙。

  腥风扫过河谷。

  无数鱼虾从水中落下。它们早已死去,身体布满被啃食过的缺口。

  苏禾脸色发白。

  “来了……”

  水墙中央裂开。

  一颗覆盖黑鳞的头颅从中探出。

  仅仅一只眼睛,便比残破祭台更大。两根肉须垂落,扫过山坡,沿途树木尽数折断。

  黑鳞水蟒缓缓昂首。

  它的身体长达百丈,腹部鼓起大片不规则凸痕。部分没有消化的白骨,卡在鳞片缝隙中。

  所谓河神,散发着堪比地元境气息。

  对这座凡人城镇而言,它确实有资格称神。

  镇民纷纷将头埋进泥地。

  “河神息怒!”

  “祭品就在下面!”

  庞鹤跪得最快。

  “河神大人,是此人毁了您的祭台!”

  “请您降下神罚!”

  黑鳞水蟒低下头。

  竖瞳先锁定苏禾,随后看向陆沉。

  它没有多少智慧。

  但它能感受到,眼前这个人没有元气,没有领域,也没有神武世界任何修行痕迹。

  食物。

  水蟒张开大口。

  数百道水流在口中压缩。河谷的草木、碎石与祭祀器具同时升空,朝它口中飞去。

  苏禾抓紧陆沉手臂。

  “跑!”

  陆沉没动。

  “这就是你们的河神?”

  “是……”

  “弱了点。”

  庞鹤抬起头,眼中全是怨毒。

  “无知凡人!”

  “河神一口便能吞掉千军,你——”

  陆沉迈出一步。

  脚掌落地。

  深坑再次向下塌陷。裂缝绕过苏禾,瞬间贯穿整片河谷。

  黑鳞水蟒察觉危险。

  它想闭合巨口。

  来不及了。

  陆沉抬起右手。

  没有真元。

  没有大道。

  也没有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