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想象什么？”

　　【你觉得最能代表人族之火的东西】

　　陆沉愣住。

　　代表人族之火？

　　火把？

　　文字？

　　军旗？

　　拳头？

　　他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古骄阳的大日。

　　赵镇疆的战旗。

　　方观止的阵。

　　剑一的剑。

　　江城分局那盏半夜还亮着的灯。

　　还有前世课本里，那些被少年时代的他背过、读过，却在穿越后很久不敢去想的名字。

　　虚空中，光幕裂纹越来越多。

　　天道之眼声音冰冷。

　　“未知坐标，当断。”

　　紫色人形抬手。

　　“那不是此界之火。”

　　姜唯我双手撑住光幕。

　　金血沿着手腕落下。

　　“陆沉。”

　　“想。”

　　冰原上，赵镇疆怒吼一声，拳意隔空打入光幕。

　　“镇北军！”

　　远方军营，无数士兵同时抬头。

　　一道道火光升起。

　　虚无咬牙，掏空空间，替光幕卸掉一角冲击。

　　“快点啊，小子！”

　　无归人推着残破黄包车，时间线燃烧。

　　“魔主大人，您这回可真押了个大的。”

　　陆沉闭上眼。

　　最能代表人族之火的东西。

　　不是神兵。

　　不是天道。

　　不是仙佛。

　　是人。

　　是有人在黑暗里说，要让后来者不再跪着活。

　　是有人举起笔。

　　有人举起枪。

　　有人举起旗。

　　有人把一生烧成火，照给后来的人看。

　　陆沉睁眼。

　　他左手出现一柄镰刀。

　　右手出现一柄锤子。

　　虚无愣住。

　　“什么东西？”

　　赵镇疆也怔了一下。

　　无归人抬头。

　　系统声音变得前所未有郑重。

　　【坐标确认】

　　【人族之火共鸣成功】

　　陆沉双手交叉。

　　镰刀与锤子碰在一起。

　　轰！

　　无边红光爆发。

　　这红光不刺眼。

　　却让天道之眼退了。

　　让紫色人形的污染海倒卷。

　　让万魔残躯低吼。

　　让死鸦之主的鸦群炸成大片灰烬。

　　红光之中，一道身影出现。

　　他只有百米高。

　　和万丈魔躯相比，渺小得不像话。

　　可他站在那里，却比太阳还要耀眼。

　　那不是武道法身。

　　不是神明投影。

　　不是天道化身。

　　那是一个人。

　　一个让陆沉灵魂深处都在发烫的人。

　　天道之眼第一次出现明显波动。

　　“未知人道坐标。”

　　紫色人形后退一步。

　　“非天，非神，非仙。”

　　姜唯我看着那道身影，金瞳中第一次出现了长久的沉默。

　　陆沉保持镰刀和锤子交叉的姿势。

　　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他穿越后杀过妖，斩过诡，打过魔，锤过天。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硬了。

　　可这一刻，他还是没忍住。

　　陆沉看着红光中的身影，声音发颤。

　　“先生……”

　　那道身影低头，看向陆沉。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抬手。

　　红光化成一面旗。

　　旗光一扫。

　　天道规则巨剑崩碎。

　　污染长河倒退。

　　本界天道与异界堕落天道，同时被击退。

　　虚空战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道身影。

　　下一刻。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提示。

　　【检测到高维人道意志】

　　【名称：不可直呼】

　　【权限：无法评估】

　　【提示：祂正在看着宿主】

　　陆沉抬头。

　　红光深处，那道身影似乎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

　　却压过天道，压过诡异，压过整个虚空。

　　“小娃娃。”

　　“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