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

“小娃娃。”

　　“你告诉我，你要走哪条路？”

　　声音落下。

　　北线冰原彻底安静。

　　赵镇疆抬着拳，没有落下。

　　虚无张了张嘴，也没骂出声。

　　无归人握住黄包车车把，原本乱成一团的时间线竟自行平复。那些线没有被力量镇压，而是主动绕开红光，沿着那面旗帜的方向缓缓流动。

　　陆沉站在虚空裂缝前。

　　左手镰刀。

　　右手铁锤。

　　两件由人族薪火凝成的器物交叉在胸前。

　　他眼眶通红。

　　泪水顺着脸侧滑落，滴在破碎的衣襟上。

　　陆沉没有去擦。

　　他望着红光中的身影。

　　嘴唇动了几次。

　　平时随口就能骂出八百句话，此刻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系统没有催促。

　　千秋万劫也没有插嘴。

　　陆沉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结果掌心全是血，把脸抹得更花。

　　他眼睛看向红光里的身影，忽然想起了前世的世界。

　　那里的夜晚有路灯。

　　学校门口有摊贩。

　　宿舍里有人抢他的充电器。

　　有人在课本里写下名字，有人在旧照片里站于人群中央，也有人告诉后来者，路应该往哪里走。

　　陆沉喉咙动了动。

　　“先生。”

　　只两个字。

　　他没能再往下说。

　　系统面板铺开一片白光。

　　这一次，它没有分析，没有扫描，也没有给陆沉推荐任何战术。

　　它只安静地跳出一行提示。

　　【检测到宿主灵魂故乡坐标】

　　【坐标距离：不可计算】

　　【当前状态：已建立人道共鸣】

　　红光中的身影没有说话。

　　他看着陆沉。

　　目光落下时，陆沉体内暴走的百万匹磁场慢慢稳定，裂开的骨骼停止恶化，武神第二门内翻涌的阴阳生灭之力也安静下来。

　　没有大道压制。

　　没有规则改写。

　　更像一个走远的孩子，终于被家中长辈拍了拍肩。

　　陆沉抬起手，用手背抹去眼泪。

　　“我想走一条……”

　　他顿了一下。

　　“不让人跪着活的路。”

　　红光轻轻一震。

　　那道身影似乎笑了。

　　“好，那便走下去。”

　　苍穹之外，天道之眼骤然收缩。

　　眼中那张没有情绪的脸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

　　规则在排斥。

　　紫金雷霆从虚空各处汇聚，却迟迟没有落下。因为这道身影不在它的规则内，也没有侵占世界本源。

　　他只是被一个人呼唤而来。

　　可仅仅一道投影，已经让整片虚空战场脱离了天道掌控。

　　系统的扫描结果开始跳动。

　　【目标位格正在持续升高】

　　【目标并未吸收本界能量】

　　【目标力量来源：意志、信仰、历史回响】

　　【来源数量：无法统计】

　　陆沉盯着最后一行。

　　“连你都算不出来？”

　　【无法计算跨越维度与文明的共同愿力】

　　系统停顿一瞬。

　　【宿主，你呼唤来的不是一个人的力量】

　　【而是无数人相信过、追随过、继承过的道路】

　　虚空战场中。

　　姜唯我放下了手中的金红长枪。

　　天道锁链还留在他身上。

　　暗紫污染仍附着在伤口。

　　这个在人间无敌两百万年，让天道与诡异都不敢越过半步的始祖，此刻整理了一下破损的华袍。

　　随后，他面向红光中的身影。

　　双手相合。

　　弯腰。

　　行弟子礼。

　　赵镇疆瞳孔一震。

　　虚无倒吸一口凉气。

　　“姜唯我居然行礼了。”

　　无归人看着红光，声音很低。

　　“他不是在敬力量。”

　　“他敬的是那身影走过的路。”

　　姜唯我保持着古老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