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刀斩天关!东线大捷
张清和的雷影散去,重新凝成肉身。
他落地时,单膝跪下。
雷龙腹中的张龙虎残魂已经淡得快看不见。
张龙虎低声道:“师兄,赢了?”
张清和看着他。
“赢了。”
张龙虎笑了。
“那我这弃徒……不亏吧?”
张清和喉咙动了一下。
“不亏。”
张龙虎还想说话,可残魂又散了一块。
张清和伸手,雷光托住他。
“别说了。”
张龙虎却看向东线废墟。
“告诉师傅和昭玄。”
“我没给龙虎山丢人。”
张清和低声道:“自己回去说。”
张龙虎笑骂:“你这人……不会聊天。”
下方,王天霸带着残兵站在焦土上。
他们看着崩塌的血月符门,看着那道从高空摇晃下坠的身影。
陆沉撑不住了。
造化丝线断开。
斗战真身退潮。
十阳白焱熄了一半。
千秋万劫回到他手里,却连刀鸣都低了。
他从万米高空坠下。
王天霸脸色一变。
“接人!”
可有人比他更快。
戟拖着重伤身体踏碎地面,冲天而起。
龙纹长戟横在背后,他伸手接住陆沉。
砰!
两人一起砸进焦土,滚出数十丈。
戟咳得满嘴是血。
“你小子……真重。”
陆沉躺在地上,眼皮快睁不开。
“肌肉密度高。”
戟愣了一下,然后笑骂。
“都这样了,还贫。”
陆沉也想笑。
没笑出来。
王天霸冲过来,蹲下看他。
“死了没?”
陆沉声音很轻。
“没。”
王天霸松了口气,下一秒又骂。
“没死就好,老子欠你一顿酒。”
残存敢死队员围了上来。
不到两百人。
满身血。
有人没了手。
有人瞎了眼。
有人背着十几块军牌。
他们看着陆沉,看着高空还没散尽的紫金雷,看着远处被劈开的海岸。
一个年轻残兵忽然跪下,抱着怀里的军牌哭了出来。
“赢了……”
没人笑他。
王天霸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哭个屁。”
他自己眼眶却红着。
“喊。”
年轻兵愣住。
王天霸站起身,用断刀指向东海方向。
“给死了的兄弟喊。”
“告诉他们。”
“东线守住了!”
残兵们一个个站直。
声音起初很散。
后来越来越齐。
“夏国!”
“夏国!”
“夏国!”
顾苍生坐在废墟上,断剑横膝,气息逐渐低沉。
巫九黎靠着长枪,抬头看天,已显油尽灯枯之象。
张清和抱着雷龙残光里的张龙虎,身体开始消散。
戟坐在陆沉旁边,把龙纹长戟插进焦土。
海风吹过那片被方观止杀阵烧成琉璃的地面。
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鱼竿。
没有鱼线。
没有东海散人。
只有潮声。
陆沉眼前越来越黑。
可他脑海里,忽然又响起了云汐子最后传来的声音。
去找他。
让他入世。
潮声在识海里铺开。
那座孤岛再次出现。
雾很浓。
茅屋前,挂着一柄剑。
这一次,陆沉看清了剑下的木牌。
木牌上只有四个字。
观潮旧人。
茅屋里,有人睁开了眼。
同一时间。
东海深处。
孤岛之外。
原本平静百年的潮水,忽然倒卷三千丈。孤岛之外。
一层无形剑幕从海底升起。
海水撞上剑幕,没有碎成浪花,而是被切成无数细线,悬在半空。
茅屋门开了。
一个穿文武袖的男人走出来。
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头发却全白,手里提着一只木桶。
他抬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东线。
也是云汐子死去的方向。
男人站了很久。
最后,他放下木桶,伸手取下门前那柄剑。
剑离钩的一瞬间,整座孤岛的雾散了。
岛上石壁露出一行旧字。
观潮百年,不问人间。
下一息。
那行字从中间裂开。
男人低声道:“老云。”
“你还是没忍住。”
他一步踏出。
海面下沉三尺。
东海万里潮声,齐齐向他低头。
而东线焦土上,陆沉彻底昏了过去。
他没有听见系统后续弹出的最后一行提示。
【检测到特殊因果坐标已激活】
【目标:观潮旧人】
【备注:该目标与方观止、云汐子、宿主未来因果存在深度纠缠】
【警告:百年前时间线正在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