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不灭!三大军团雏形
东线战地营帐里,全是药味和血腥味。
帆布被海风吹得乱响,外面还有人在搬运尸体。
木牌碰撞的声音,一下,一下。
陆沉睁眼时,第一反应不是疼。
是空。
体内像被人掏了一遍,经脉断处被造化之力粗糙缝着,稍微动一下,暗金丝线就牵着骨头往肉里钻。
他咬牙坐起。
下一息,整个人差点又栽回床上。
旁边有人骂道:“醒了就别装硬汉,你现在随便摔一下,老子都怕你碎一地。”
陆沉偏头。
王天霸坐在营帐门口,眼睛红得吓人。
陆沉扯了扯嘴角。
“王帅,你这造型,挺有战损版江湖大哥的味。”
王天霸没笑。
陆沉的笑也停了。
他看向隔壁床榻。
戟躺在那里,胸口缠满绷带,龙纹长戟靠在床边,戟刃暗淡。几个军医围着他,双手全是血。
戟还活着。
但也只是活着。
陆沉声音发哑:“其他人呢?”
营帐里安静了一下。
王天霸低头,拿起战刀上擦了一把。
“顾苍生死在归途。”
陆沉没说话。
“巫九黎也没撑到主营。”
王天霸喉咙滚了一下。
“张清和带着张龙虎残魂回龙虎山方向,半路散了。”
帆布又被风吹起。
外面的海潮声传进来。
陆沉坐在床上,半头白发垂在脸侧,手指一点点攥紧床沿。
木头裂开。
王天霸看着他。
“张龙虎最后一句话,让我转给你。”
陆沉抬头。
“他说,替我告诉那小子,别学老子,一言不合就动用燃烧寿命的招数,这样死得太难看。”
陆沉闭了闭眼。
过了几息,他骂了一句。
“这狗东西。”
王天霸终于笑了一下。
笑完,他抬手抹了把脸。
“看什么看,老子没哭,风大。”
陆沉没拆穿他。
营帐门被掀开。
时锋走了进来。
他身上军装也破了,胸口还缠着绷带,但腰杆仍旧笔直。
陆沉看见他,想起了孙阳。
百年前的时锋,眼神比未来更锋利,也更沉。
时锋走到床前。
“醒了?”
陆沉点头。
“东线呢?”
“守住了。”
时锋丢出三个字。
然后他说:“樱花东线三个月军资全毁,两名天关战死,大本营崩溃。德伦北线被赵总督压回冰原外。其他大方向暂时没有异动。”
陆沉吐了口气。
赢了。
可营帐里没人笑。
这场赢的代价,太沉重了。
王天霸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刀点了三个位置。
“张龙虎的人,被赵总督副官赵无极接手。那群人脾气硬,死守战俘营和秘境裂口,以后大概率会成一支镇压地狱口子的军。”
时锋接过话:“镇狱。”
王天霸又点向东线残兵营。
“我这边,剩下的敢死队、海岸残军、旧部散兵,我来整合。”
陆沉看向他。
王天霸咧嘴。
“别这么看老子,老子虽然看着像土匪,但也会带兵。”
时锋道:“横宇。”
王天霸哼了一声。
“名字不错,回头老子抢来用。”
时锋最后指向北境腹地。
“我是铁血一部,整编北线机动作战军。”
陆沉低声道:“铁血军团。”
时锋看他一眼。
“你知道?”
陆沉沉默一息。
“听着顺耳。”
三大军团的影子,在这片破营帐里,被几句带血的话钉下。
没有典礼。
没有军旗。
只有伤兵呻吟,药炉翻滚,还有一张沾着血的地图。
王天霸忽然道:“陆沉,前辈们没白死。”
陆沉看着地图。
顾苍生的剑。
巫九黎的枪。
张清和的雷。
云汐子的潮。
张龙虎的笑骂。
一张张脸在他眼前闪过。
他低声道:“我知道。”
时锋走到床边,拿出一枚通讯阵盘。
“赵总督要见你。”
阵盘亮起。
赵镇疆的投影出现在营帐中央。
依旧是黑色军装,寸发,眼神锐利如刀。
他看了陆沉一眼。
“醒得比我想的快。”
陆沉道:“我命硬。”
赵镇疆道:“命硬,就继续干活。”
王天霸眼睛一瞪。
“赵镇疆!你踏马的?!他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你还让他干活?”
赵镇疆看都没看他。
“你闭嘴。”
王天霸张了张嘴,最后骂骂咧咧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