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岭绝境,陆沉狂言
白骨岭战壕里,年轻兵抱着枪,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淌,“梁团座!”
范长河和吴柏年借着这条血路冲出军阵,二人没有停,反而同时转向霍夫曼所在的炼金堡垒。
吴柏年咬牙,“老范,换他。”
范长河把长刀横在身前,“好。”
两人体内内天地同时开始坍缩。
霍夫曼看着冲来的两人,金属王座后方伸出四根机械臂,炉心光芒转成暗蓝。
“地关面前,自毁也要得到允许。”
镇法之力落下。
范长河体内正在逆转的功法被强行掐断,吴柏年身上的风雷法身当场散去,两人胸口传出骨裂声,身体倒飞回白骨岭阵地前沿。
霍夫曼抬手,炼金堡垒前方的巨大炮口锁定战壕。
“夏国人的勇气值得记录,但没有意义。”
柳生宗夜终于拔刀,妖刀上血色纹路亮起,“霍夫曼将军,炮火之后,把剩下的人留给我祭刀。”
霍夫曼没有看他,“十个呼吸后,白骨岭归德伦。”
战壕里,指挥官副官把最后一枚光荣弹递给范长河。
范长河接住时,手臂还在发抖,不是怕,是镇法残力还在体内。
吴柏年靠着沙袋坐起,笑得咳血,“老范,看来今天真得一起走。”
范长河把光荣弹压在指挥台上,“所有人听令,等敌军进战壕,拉弹。”
年轻兵擦了把脸,“团座,我们还能打。”
“我知道。”
范长河看着远处重新推进的机械军团,“让我们最后再拼一次。”
就在他手指扣住引线时,风雪里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压过了炮台残响,压过了机械履带,压过了樱花武士的喊杀声。
范长河手上的动作停住,他抬头看向白骨岭入口。
风雪被一道黑色身影分开。
陆沉没穿军装,只披着一件单薄黑风衣,千秋万劫被他拖在身后,刀尖划过冰层,留下一条黑红色裂痕。
吴柏年撑着沙袋,声音带血,“哪来的年轻人?”
陆沉走到阵地前沿,抬手放在被镇法残余折磨范长河后背,又伸手按住吴柏年的肩,将两人体内的残余力量给清除。
范长河盯着他,“你是谁?”
陆沉把时锋那枚血色军令往他怀里一丢,“北线特派先遣官,陆沉。”
吴柏年看着军令上的斩字,咳着笑了,“时帅派你一个人来?”
陆沉把千秋万劫往身前一插,百米冰层当场裂成蛛网。
“接下来让我来吧。”
范长河想要说话,陆沉已经越过战壕,走向敌军阵前。
柳生宗夜眯起眼,“合道境?”
霍夫曼坐在炼金堡垒上,扩音器里传出讥讽笑声,“时锋无人可用了吗,派一个合道境的小子来送死?”
陆沉抬头看着漫山遍野的德伦机械军团和樱花武士阵,手掌搭在刀柄上,脸上反倒有了笑。
“别急嘛。”
他看了看霍夫曼,又看了看柳生宗夜。
“我看了看,你们这点人,再多来一个人,那就跟打狗没什么区别了。”
柳生宗夜手里的妖刀彻底出鞘。
霍夫曼脸上的讥笑也沉了下去。
白骨岭战壕里,范长河抱着血色军令,忽然听见那柄黑红长刀里传出一声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