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新的启程
“别急着把自己练成木头。”
厉苍屠低头看井中月,过了半息才点头。
蒋定邦在旁边咳了一声。
“你小子现在入合道了?”
陆沉站起身,体内气机一动,金黑大道刚要外泄,便被他压回内天地。
“侥幸。”
蒋定邦眼皮跳了一下。
“侥幸?”
陆鸿远走到旁边,武道分身已经不像之前一样有实体感了。
蒋定邦看见他这样,脸色一变。
“副门主。”
陆鸿远摆手。
“分身伤了根基,散就散了。真身还在北边,死不了。”
陆沉听到北边两个字,转头看他。
陆鸿远从怀里摸出一枚红门铁牌,丢给陆沉。
铁牌入手发沉,上面刻着一个陆字,背面是红门暗纹。
“沧沪你不能久留。”
陆沉皱眉。
“黑龙会刚废,城里还要收尾。”
陆鸿远看着他,“你现在是所有人的焦点。樱花国会盯你,德伦帝国会盯你,毛子那边也会盯你。”
他说到这里,语气沉了几分。
“最麻烦的是夏国内部。你二十岁入合道,还斩过天关分身。有人会把你当希望,但也有人会把你当刀,当棋子。”
蒋定邦脸色不太好看,却没有反驳。
陆沉低头看着铁牌。
“所以让我跑路?”
“不是跑路。”
陆鸿远抬手指向北方。
“去时锋那里。”
陆沉挑眉。
“去那干嘛?”
“他手里有北线战场,有毛子军援,有德伦炼金残兵,还有被血月污染过的旧战场。那里每天都在死人,也每天都在冒出诡东西。”
陆鸿远看着陆沉的眼睛。
“你要杀血月,光靠自己是不够的,去那边,同样的我们也希望你能在那找到帮手。”
陆沉沉默下来。
他必须去。
只有战场绞肉机,才有足够多的诡异,妖物,污染体,这样才能有更多的功德值让自己变强。
陆沉把铁牌收进怀里。
“时锋会收我?”
陆鸿远笑了一声。
“你把这铁牌给他看。他要是不收,我就让门主打到他收。”
陆沉眉头一展。
“这个建议合我胃口。”
蒋定邦忍不住骂道:“副门主,你别教坏他,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陆沉瞥了老头一眼。
“老爷子,我救你们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两码事。”
“好好好。”
小安听不懂两人斗嘴,只抓着陆沉衣角不放。陆沉低头看她,心口那躁意慢慢散了一些。
他蹲下身,把小安的小手从衣角上掰开。
“小安,跟着蒋爷爷,听红门的话。”
小安鼻尖红着。
“你又要走?”
陆沉嗯了一声。
“去北边砍点东西。”
“还会回来吗?”
陆沉看着她的眼睛,没拿玩笑糊弄。
“会。”
小安伸出小拇指。
陆沉愣了一下,随后伸手勾住。
小姑娘用力晃了晃。
“骗人是小狗。”
陆沉看着自己满是血痂的手和她小小的手指缠在一起,忽然笑了。
“行,骗人是小狗。”
厉苍屠在旁边抿着嘴。
陆沉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
“保护好她。”
厉苍屠点头。
“我等你回来。”
远处,弗拉基米尔站在断墙上,灰蓝色军装被灰尘染成深色。他没有靠近,只远远举起一瓶伏特加,朝陆沉晃了一下。
陆沉也看见了他,抬手比了个砍人的手势。
弗拉基米尔笑了一声,把酒瓶往地上一磕,转身带着毛子兵离开。
陆鸿远的分身越来越淡。
他最后看向陆沉。
“北上之后,别太信时锋。虽然他是夏国人,但也有自己的算盘。可至少在国难这件事上,他和你站一边。”
陆沉点头。
“前辈,真身在哪?”
陆鸿远指了指北方天际。
“等你到了北线,自然能见到。”
说完,他的身影被风吹散,最后只剩一句话落在废墟里。
陆沉,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