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畜生讲信用啊？

　　“人多了碍事。”

　　伙计喉咙动了动，没有再劝。

　　他把戏台女人从后厨暗门带走。暗门被土纹打开一线，又很快合上。

　　居酒屋重新安静。

　　陆沉抬手一挥，土之法则卷起火焰，把屋里所有尸体压成一层焦黑灰渣，连血迹都烧得只剩暗红印子。然后造化天轮符文覆盖脸部，他重新变成藤原一郎。

　　樱花军装披回身上。

　　军刀挂腰。

　　只是那股血味压不住。

　　系统面板跳出提示。

　　【伪装稳定性剩余七成】

　　【建议宿主减少近距离接触高阶阴阳师】

　　陆沉推开居酒屋正门。

　　门外阳光斜斜落在街面上，血月裂缝仍在天上开着。巡逻队从街口跑过，没有注意到这个刚从居酒屋里出来的藤原少佐。

　　陆沉跟着三十二号运输车的方向走。

　　西门血月净化池在一座旧屠宰厂后方。

　　铁门上挂着樱花商会和巡捕房两块牌子，门内地面刷洗过很多次，血色还是渗在砖缝里。车厢停在门口，两个护卫军正在核对编号。

　　陆沉走过去。

　　“藤原少佐。”

　　护卫军低头。

　　“秋山博士吩咐，三十二号在四号实验室。”

　　陆沉冷着脸嗯了一声。

　　米仓入口就在屠宰厂后面。

　　地面上只是一座装粮的旧仓，地下却被挖成三层，入口是一架升降铁笼。铁笼旁边的阴阳师看见陆沉，拿出符纸验气。

　　符纸亮起黄光。

　　没变红。

　　阴阳师让开路。

　　“藤原少佐，今天核心区封锁，非必要不得入内。”

　　陆沉把尾丸的研究员通行牌丢过去。

　　“尾丸博士让我去押送三十二号。”

　　阴阳师看了牌子，又看三十二号车厢，点头放行。

　　铁笼下降。

　　链条响声在井道里拉长。

　　第一层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血气。两侧牢房关着夏国劳工，很多人瘦得只剩骨架，见到樱花军装，立刻把头埋下。

　　陆沉从他们身前走过，袖口里落下几粒暗金符文。

　　符文钻进牢门锁芯，没有打开，只是藏在里面。

　　等他动手，这些锁会一起断。

　　第二层阴阳阵口令过得顺利。

　　“天照照见新血。”

　　石门上的红色眼球转了一圈，缓缓打开。

　　门后是标本长廊。

　　陆沉脚步停了半息。

　　玻璃罐一排排摆在墙边。

　　老人的手臂，青年的脊骨，孩子半张脸，泡在浑浊药液里。每个罐子外面贴着编号，来源，失败原因。

　　【幼体二十七号，妖血排斥，眼部组织留样】

　　【成年体九号，骨龄过高，脊柱裂解失败】

　　【母体样本，精神刺激材料，已废弃】

　　陆沉看着母体样本四个字，胸口里的白焱往外顶。

　　系统面板亮起。

　　【检测到宿主杀意升高】

　　【天道遮蔽稳定】

　　陆沉在脑海里开口。

　　“统子，记坐标。”

　　【已记录】

　　“一个都别漏。”

　　【实验场生命气息正在标注】

　　千秋万劫刀灵这次没吵。

　　它只是贴着刀鞘低鸣，像已经把这座地下实验场当成了自己的饭桌。

　　第三层血月本源门前，尾丸的掌纹和编号派上了用场。

　　陆沉把从尾丸尸体上剥下的掌纹薄片贴在自己手心，按上去。

　　门内传来机械转动声。

　　红光扫过他的脸。

　　【身份确认，尾丸副记录官】

　　【准入】

　　厚重铁门向两侧打开。

　　里面的光是血红色。

　　一声孩子的惨叫从走廊深处传来。

　　陆沉抬脚踏入。

　　同一时间，四号实验室方向传来一个苍老又兴奋的樱花国语。

　　“加大剂量。”

　　“让三十二号看看小安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