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7等于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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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线贴着木地板爬过桌脚。

  山本健次郎脸上的酒红退了干净,手摸向腰间短刀,刀柄才离鞘半寸,脚下地板便往下一沉。

  土黄色纹路从木缝里长出来,缠住他的脚踝。

  屋里三个阴阳师同时甩出符纸。

  符纸离手,撞上门窗内侧那层土纹,纸面上的朱砂符文亮了半息,随后被土气碾成褐色纸灰。

  “八嘎,结界?”

  靠门的浪人一刀劈向窗户。

  刀锋砍上去,木窗没有断,反倒是那把妖刀被震出一个缺口。浪人虎口裂开,血顺着刀柄流到袖口。

  陆沉把酒壶丢到一边。

  白焱烧过酒液,居酒屋里升起一层刺鼻的甜腥味。

  “别白费劲。”

  他一步走过酒桌,千秋万劫在身侧拖出黑红色魔焰。

  矮胖白大褂尾丸靠在隔间门边,刚要从怀里摸出传音符,掌心里那张符却自己裂开,里面封着的气机像撞进土墙的虫子,转了两圈便散了。

  尾丸的脸肉抽动。

  “藤原,不,陆沉君,我们可以谈。”

  “谈?”

  陆沉看向他。

  屋里的火光落在他脸上,刚才的伪装已经退尽,新生左眼里还残着暗金色纹路。

  “跟你们谈人怎么切开不会死太快?”

  尾丸嘴唇抖了一下。

  山本健次郎拔刀站起,地元境巅峰的气血从体内冲出,试图撑开土纹。

  “杀了他!他只有一个人!”

  几个浪人抢先冲上来。

  刀光从桌面上掠过,酒菜翻飞,戏台上的夏国女人抱着琵琶缩到幕布后,红门暗线伙计端着热酒退到后厨门边,眼角余光落在陆沉身上。

  陆沉动了。

  千秋万劫离手一寸。

  黑红刀光从居酒屋中线掠过,桌椅还没倒,冲在最前面的七名浪人身形已经矮了一截。

  他们低头。

  两条腿齐着膝上位置断开,身体往地上栽去。

  惨叫声挤满屋子。

  第二道刀光贴着地面转了一圈。

  樱花军官,阴阳师,浪人,坐在门边的枪手,一个接一个倒下。有人举枪想射,手腕刚抬,刀背拍上臂骨,整条胳膊折成反向角度,洋枪砸进火盆里。

  山本被土纹拖住,硬生生看着自己两条腿从身体下方分开。

  他摔在地板上,喉咙里吼出的樱花语变了调。

  陆沉抬指。

  十阳白焱分成十几粒白色火星,落在断口上。

  焦味升起。

  鲜血没有继续往外涌,断开的皮肉被白焱烤成黑红色硬壳。

  “别死太快。”

  陆沉拎着刀,从一排倒地的樱花人之间走过去。

  “小爷还没问完。”

  有个阴阳师爬向矮桌底下,嘴里念着咒,身后一只纸人从袖口钻出。纸人刚张开,千秋万劫的刀尖从背后钉下去,把他的掌骨和地板钉在一起。

  陆沉没有拔刀。

  他弯腰捡起那名阴阳师掉下的酒杯,放到旁边桌上。

  “别弄脏酒。”

  阴阳师疼得脸贴在地上,牙齿把舌头咬出血。

  山本健次郎还在骂。

  “陆沉,你敢动南仓,你会死,你们夏国人都会死。”

  陆沉转头。

  他走到山本面前,蹲下身,千秋万劫从阴阳师掌骨里飞回手中,刀尖落在山本耳边,木板被魔焰烧出一道黑痕。

  “问你个题。”

  山本喘着粗气,脸上汗水和酒水混在一起。

  “1000减7等于几?”

  山本愣了半拍。

  陆沉伸手抓住他右手小指。

  咔。

  指骨折断。

  山本的惨叫把红灯笼震得乱晃。

  “我还没回答!”

  陆沉看着他。

  “迟了。”

  他又抓住第二根手指。

  “1000减7等于几?”

  山本嘴唇发抖,眼睛充血。

  “993,993!”

  咔。

  第二根手指被掰到掌背。

  山本整个人往后拱,断腿断口摩擦地面,焦壳裂开一点,又被白焱补上。

  “答对了,为什么还掰?”

  陆沉低头看着他。

  “你们给那些孩子打针的时候,他们哭着喊疼,你们停了吗?”

  山本说不出话。

  陆沉抓住第三根手指。

  “993减7。”

  “986!”

  咔。

  “错。”

  “我答对了!我答对了!”

  陆沉把那根折断的手指又转了半圈。

  “我说错,那就错。”

  屋里剩下的人全都没了声音。

  只有山本的惨叫,白焱烧肉的轻响,还有门外巡逻队从街口跑过的脚步声。脚步声离居酒屋只有一墙之隔,却没人进来。土之法则封住了气机,也封住了声音向外扩散的路径。

  红门暗线伙计站在后厨帘子旁,手里的托盘倾斜,热酒流到鞋面,他像没察觉。

  戏台上的女人捂着嘴,脸上戏妆被泪水冲开一道白沟。她看着地上那些樱花人,眼里先是怕,随后生出一丝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