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7等于几？

　　陆沉继续问。

　　“986减7。”

　　山本不敢慢。

　　“979。”

　　咔。

　　“979减7。”

　　“972。”

　　咔。

　　“972减7。”

　　山本眼泪鼻涕一起流，疼得身体在地上抽动，嘴里日语和夏国语混着往外喷。

　　“965，965，求你，杀了我。”

　　咔。

　　“想死？”

　　陆沉把他右手五根手指全部折到掌背，又换到左手。

　　“你们南仓地下那群孩子，谁不想死得痛快一点？”

　　山本的眼睛里终于没有了刚才那点凶。

　　剩下的只有恐惧。

　　尾丸坐在墙角，裤裆下渗出一片湿痕。他身旁两个白大褂研究员抱着实验记录，一页页纸被他们手心汗水泡皱。

　　他们刚才还在谈三十二号的脊柱，谈小安，谈血亲刺激。

　　现在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陆沉问到最后，山本十根手指已经全碎，手掌像两团被踩烂的肉。

　　十阳白焱把伤口吊住，造化天轮封住他心脉，连昏过去都成了奢望。

　　陆沉抬起指尖。

　　一点白焱落在山本左眼上。

　　山本身体弓起，喉咙里发出不像人的叫声。

　　“我问你。”

　　陆沉靠近他耳边。

　　“小安的哥哥，在哪？”

　　山本已经听不清题了。

　　他嘴里只会重复数字。

　　“958，951，944，我说，我说……”

　　陆沉把他头发拎起来。

　　“说。”

　　山本的右眼盯着陆沉，视线散乱。

　　“三十二号，核心区，秋山博士，今晚送血月载体池，入口在米仓地下三层，口令是天照照见新血。”

　　尾丸脸色白到发青。

　　“山本，你疯了！”

　　陆沉松开山本。

　　山本的头砸回地板。

　　他还在念。

　　“937，930，923……”

　　陆沉站起身，看向尾丸。

　　“你们几个，命留一下。”

　　尾丸抬头，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陆君，我懂，我懂核心区路线，我可以带你进去。”

　　陆沉把千秋万劫扛在肩上。

　　“好。”

　　尾丸喉结滚动，刚想再说什么，身边那个年轻研究员突然扑向后厨。

　　他跑了三步，背后刀光一闪。

　　双腿飞出去。

　　白焱落下，伤口被封住。

　　年轻研究员趴在地上，双手抠着木板，嘴里哭喊着母亲。

　　陆沉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后背。

　　“诶？原来你也有娘啊？”

　　年轻研究员哭得满脸涕泪。

　　“我是被逼的，我只是记录数据，我没有亲手杀人。”

　　陆沉低头翻开旁边那本实验记录。

　　【实验员森田新介，记录，三十一号幼体恐惧反应不足，建议剥离左眼增强精神刺激】

　　陆沉把记录页放到他眼前。

　　“你这字写得挺工整。”

　　森田新介看见那一行，嗓子里的哭声像被堵住。

　　陆沉抬手。

　　惊目劫无形锁链扎进森田识海。

　　森田的神魂被扯出来一半，身体还趴在地上，眼睛已经翻成灰白。

　　陆沉手掌一握。

　　森田神魂碎成几片，被白焱烧得干干净净。

　　居酒屋里彻底没人敢动了。

　　陆沉转身，看向满地还活着的樱花军官和浪人。

　　“别急。”

　　他走到山本身边，提起他的脑袋，让他看向那些研究员。

　　“你们不是喜欢算适配率吗？”

　　陆沉刀锋贴着山本脖子落下。

　　“今天小爷教你们算另一道题。”

　　山本的头落进酒盆里，残魂刚要散，被陆沉用惊目劫锁住，硬生生拖了出来。

　　十阳白焱在掌心凝成幽白灯火。

　　山本的残魂被塞进去时，那盏提灯亮了一格。

　　尾丸的裤脚全湿了。

　　陆沉看着他。

　　“尾丸博士。”

　　“轮到你了。”

　　居酒屋外，南仓核心米仓方向的警铃停了半拍。

　　紧接着，一辆黑色车从街口驶过，车厢上写着一个编号。

　　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