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身离去

　　陆沉咧嘴，眼底却没多少轻松。

　　“我一个人，跑得快，命硬，还招人恨。”

　　他看向蒋定邦。

　　“他们想杀我，就让他们来。”

　　“来一个我砍一个，来一窝我端一窝。”

　　“等他们都盯着我，红门才能把人送出去，才能救更多人。”

　　蒋定邦沉默了。

　　煤油灯火从地下入口照上来，落在老人脸上，把那些刀疤和皱纹照得更深。

　　过了片刻，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红色铜牌。

　　铜牌上刻着红门二字，背面是沧沪地下暗道的简图。

　　蒋定邦把铜牌塞进陆沉手里。

　　“拿着。”

　　陆沉想退回去。

　　蒋定邦手上发力。

　　“别跟老子客气。”

　　他盯着陆沉。

　　“红门在沧沪还有三十七个暗点，铜牌能调人，能取药，能开地道。”

　　陆沉看着那块铜牌。

　　“这东西给我，你们怎么办？”

　　蒋定邦哼了一声。

　　“老子能刷脸。。”

　　他把九环大刀扛起，转头冲身后吼道：“都听着！从现在起，陆沉是红门贵客。见牌如见我。谁敢怠慢，老子扒他的皮。”

　　红门弟子齐声应下。

　　陆沉握着铜牌，没再推。

　　“谢了。”

　　蒋定邦看着他，语气终于软了一点。

　　“活着回来。”

　　陆沉把铜牌收进储物法器。

　　“尽量。”

　　蒋定邦脸色又黑。

　　“尽量个屁，要回来。”

　　陆沉笑了一声。

　　“行，回来蹭饭。”

　　他抬手一招。

　　后土旗落入掌心。

　　陆沉把后土旗交给蒋定邦。

　　蒋定邦一愣。

　　“这是神兵，你留给我？”

　　“借你。”

　　陆沉指了指地下。

　　“它能护人。只要你们不离开地下基地太远，人关以下打不进来。人关来了，也能拖一会儿。”

　　后土旗旗面轻震。

　　厚重意念落在蒋定邦身上。

　　蒋定邦握住旗杆，手臂往下一沉，差点没拿稳。

　　“好沉的土气。”

　　陆沉道：“它脾气好，比我靠谱。”

　　千秋万劫不乐意了。

　　【什么意思？】

　　陆沉在脑海里回：“你脾气好？”

　　刀灵沉默半息。

　　【那确实不太好。】

　　小安在妇人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看见陆沉要走，立刻伸手。

　　“大哥哥……”

　　陆沉脚步停住。

　　小姑娘眼里还带着睡意，声音细小。

　　“你会回来吗？”

　　院里没人说话。

　　陆沉走过去，蹲下身，从储物法器里取出一颗糖。

　　那是现代江城小卖部里买的水果糖，包装纸在血月下泛着一点亮。

　　他把糖放进小安手心。

　　“会。”

　　小安抓着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陆沉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好吃饭，别乱跑。谁欺负你，就跟蒋老爷子说。”

　　蒋定邦在旁边咳了一声。

　　“老子是红门长老，不是看孩子的老妈子。”

　　陆沉看他一眼。

　　“那你看不看？”

　　蒋定邦把后土旗往地上一顿。

　　“看。”

　　陆沉笑了。

　　下一息，他身上流光虚空身运转。

　　赤金色光线从脚下铺开。

　　蒋定邦看出他要走，抬手想拦，却只抓到一片残光。

　　陆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药铺屋顶上。

　　夜色里的沧沪，还在燃烧。

　　南仓方向，有黑色烟柱盘旋。

　　租界那边，洋楼灯火通明，像一群吃饱了血的人，还在玻璃窗后举杯。

　　陆沉站在屋顶，回头看了一眼红门药铺。

　　蒋定邦抱着后土旗站在院中。

　　红门弟子仰头看着他。

　　小安抓着糖纸，哭得没有声音。

　　陆沉抬手挥了挥。

　　“老爷子保重。”

　　他转身，看向那片血色夜幕。

　　“这天，我来捅。”

　　流光划过天空。

　　陆沉消失在沧沪错乱的街巷里。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刷新。

　　【主线事件：沧沪血夜】

　　【当前目标更新：南仓地下实验场】

　　【检测到高浓度妖魔污染，血月本源，空间封锁阵】

　　【危险评级：地关级阴影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