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沧沪中的不屈之火!
蒋定邦很清楚,北城不能久留。
红门武者带着平民转入地下水道。
陆沉跟着蒋定邦走在最前面。
地下水道入口藏在一座废弃戏园后院,戏台上还挂着半幅破了洞的红幕布。
红门的人打开机关,石板下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不是阴沟臭水,而是一片被挖空的地下基地。
煤油灯挂满墙壁。
墙上贴着沧沪地图,租界分布图,帮派地盘图,还有许多红圈标注。
靠左是一排伤兵床。
有人断了腿,咬着木棍让同伴缝伤口。
靠右是练武场,一群十几岁的少年少女正搬运药箱,脸上还有未干的血污。
最深处,一面旧旗挂在墙上。
红门。
蒋定邦带陆沉进了一间低矮会议室。
桌上摆着馒头,咸菜,一盆炖肉,还有一壶烧酒。
陆沉坐下就吃。
他是真饿了。
三重法相法身叠加,半个小时血战,身体消耗能把普通人关抽成人干。
蒋定邦坐在对面,没有催他。
直到陆沉把第三个馒头塞进嘴里,他才开口。
“小兄弟从哪来?”
陆沉嚼着馒头,含糊道:“很远的地方。”
蒋定邦点点头,没追问。
能在这个世道活到他这个年纪,还能撑起红门的人,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他取出一份地图,铺在桌上。
“你今晚砸的,是血月四坛。”
陆沉把炖肉咽下。
“血月后面那东西是谁?”
蒋定邦手指落在地图中央。
“我们不知道真名,只知道各大帮派,妖魔,洋人租界里那些邪术师,都称它为血月主人。”
“十年前开始,沧沪出现血月。”
“每逢血月,各方势力便会献祭活人。”
“最开始只是帮派私下干,后来军阀也掺和,租界那边更脏,西洋人用我们的人做诡异实验,樱花国人用活人喂妖刀,剥武者骨头炼式神。”
陆沉手里的筷子停了。
蒋定邦继续说。
“黑水帮算什么?沧沪这种帮派有几十个。”
“他们后面站着军阀,站着租界,站着樱花国商会,还有那些从山里出来的邪修宗门。”
“普通人活在这城里,白天给洋行,码头,烟馆卖命,晚上还要防着被抓去祭坛。”
“官府?”
蒋定邦笑了一声,笑里没有半点快意。
“官府的印章早被人拿去盖卖命契了。”
会议室外传来孩子哭声。
有人在哄。
煤油灯火芯烧得短了一截,墙上影子跟着晃。
蒋定邦指向地图西侧租界。
“红门能做的,就是救一批,藏一批,杀一批。”
“可我们人少。”
“合道境以上的弟兄,加起来不足十个。”
“半步人关那种东西,我们也难打。”“总门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沧沪这边已经发出几次求援了。”
他看向陆沉。
“今晚若不是你,北城那三百多人,我们救不下来。”
陆沉没说话。
千秋万劫在腰间轻轻争鸣。
它嗅到了新的杀戮。
系统面板也在这时弹出。
【新增主线事件:沧沪血夜】
【当前进度:血月四坛破坏三座半】
【隐藏目标更新:查明血月主人真实身份】
【提示:该事件与魔主档案形成闭环】
陆沉看着最后一行,眉头压了压。
魔主档案。
百年之后,那份档案里写着他一夜屠尽沧沪武道势力,斩地关三尊,收容无归人。
也就是说,今晚还只是开始。
蒋定邦从旁边抽出另一份资料。
资料上贴着几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几个穿樱花国军装的人站在铁笼旁边。
笼子里关着孩子。
孩子手臂上长出鳞片,眼睛被缝上红线。
陆沉放下筷子。
蒋定邦声音低了几分。
“这是我们三天前从樱花商会实验仓抢出来的照片。”
“他们称这种东西为妖魔适配实验。”
“活下来的,会被带去南仓地下。”
“活不下来的,送给血月祭坛。”
陆沉拿起照片。
指尖压在那张孩子被缝眼的脸上。
千秋万劫在鞘中发出一声低吼。
陆沉站起身。
桌上的煤油灯火苗被他身上的气息压得往一边倒。
蒋定邦抬头。
“小兄弟,你要去哪?”
陆沉把照片放进怀里,重新握住千秋万劫。
“吃饱了。”
他看向墙上那张沧沪地图。
“既然这世道烂透了,那小爷就把它彻底杀穿。”
话刚落,地下基地最外层忽然传来三短一长的敲铃声。
红门哨兵冲进会议室,脸上全是血。
“长老,租界的人找到咱们药铺了。”
“他们带着三口黑棺,说要红门交出今晚那个断臂重生的年轻人。”
哨兵喉咙滚动,后半句差点没能说利索。
“领头那个,自称沧沪巡捕房总顾问,镇世境,人关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