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那我比你强,杀你也是正常的
千秋万劫在腰间一声不吭。
刀灵平时有多聒噪,这时候就有多安静,连抖都不敢抖一下。
后土旗在储物法器里传来的灵性意念也压到了最低。
陆沉转过身。
三当家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翻涌的赤红,没有杀意凝聚的冰冷,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比愤怒更让人害怕的东西,叫做审判。
陆沉弯下腰,一把将三当家从地上提了起来,断掉的四肢在半空中晃荡。
“我跟你讲个故事。”
三当家的瞳孔在陆沉的手里放大。
“我前世是个孤儿。”
三当家听不懂前世,但他不敢打断。
“没爹没妈,在福利院长大,十几岁的时候被大运天尊送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陆沉的语气太平淡了,平淡到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运气好,新的世界里有了父母,虽然他们常年不在家,但我知道他们活着,知道有人在乎我。”
他提着三当家,一步步往前走,断肢的血滴在青石板上,一朵一朵。
“我长大的地方也有诡异,也有妖魔,比你们沧沪凶十倍百倍的东西都有,可老百姓照样过日子,小孩照样上学,夜里路灯亮着,没人需要怕天黑。”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三当家被他提在半空,残破的身体在风里晃,说不出话。
“因为有一群人替他们扛着。”
陆沉停在一盏歪斜的路灯下,灯泡早碎了,只剩一个空壳。
“赵总督打了一辈子仗,都快五百岁了还在一号禁区守着那些杂碎,总局长虽然是个老狐狸,但他做的事都是为了夏国,暗一的速度天下第一,可他在阴影里跑了多少年没人知道,禁区里死过多少探员,档案柜塞不下,无时无刻都有档案进去。”
“他们不是为了什么强者为尊。”
“他们就是不想让普通人死。”
三当家的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说什么?”
陆沉把耳朵凑近了一点。
三当家一口血沫喷在他脸上,碎裂的牙齿间挤出几个字。
“笑话……你说的那些人……跟我有什么关系……这里是沧沪……武者就是天……贱民就是贱民……”
陆沉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沫。
他的表情没变。
“武者凌驾一切?弱者不配活?该被你们随便玩弄生死?”
三当家瞪着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血丝密布的眼白里写满了疯狂。
“本来就是这样!”
陆沉点了点头。
“那我比你强,杀你不也很正常?”
三当家嘴巴张了张,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退下去。
“你踏马——”
话还没说完。
陆沉的手指已经伸进了他的口腔,手指夹住了他的舌根。
一拔。
舌头连根扯出,带着一截黏膜和半口鲜血。
三当家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嘶吼,没有了舌头的口腔只能吐出含混的气泡和血水。
陆沉将那条舌头随手丢在地上。
右掌摊开。
十阳白焱从掌心升起。
白色火焰没有暴烈地喷涌,而是被陆沉精准地控制在一个温度区间内,刚好能灼烧皮肉,又不至于一瞬间将人烧成灰烬。
掌心贴上三当家的胸口。
白焱透过衣料渗入皮肤,烧穿了表皮,烧进了肌肉层,三当家断掉的四肢在剧痛中痉挛抽搐,满嘴血沫子咕嘟咕嘟往外冒。
没有舌头,连惨叫都只剩下低沉的呜咽。
陆沉的手没有挪开。
街上所有人都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千秋万劫的刀灵意念终于冒出来一句,声音小得不像它的风格。
【你要烧多久?】
陆沉没回答。
他看着三当家在自己手里一寸一寸被白焱蚕食的身体,眼底那片平静始终没有散去。
这不是战斗。
这是惩罚。
远处,东平码头方向传来密集的鼓点声,中间夹着隐约的哭喊。
祭诡的仪式还在继续。
一百个活人,正在被推向河里那头域主级诡异的嘴边。
陆沉的手从三当家胸口移开,白焱收回掌心。
三当家的身体从他手里滑落,摔在地上,胸口一个碗大的焦黑窟窿,边缘还在冒着白烟,可人还活着,眼珠子转得飞快。
陆沉低头看了他一眼。
“死不了,小爷还留着你带路。”
他弯腰揪起三当家的辫子,继续往东平码头的方向